“特别是我的夫人,公主殿下,她身子骨弱,最经不起吓。你这么一闹,她要是吓出个三长两短来……”
林啸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呢?”
陈公公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要……反向敲诈了啊!
“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驸马爷,这是……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您拿去,给公主殿下买点补品,压压惊!”
林啸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
“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银子?”他冷笑一声。
陈公公的心,咯噔一下。
不缺银子?
那他要什么?
他看着林啸那双充满了玩味的眼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奴才……奴才明白了!”
他对着外面那群还跪着的禁军,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公主殿下受惊了吗!快!快把陛下赏赐给公主和驸马爷的‘礼物’,都给咱家搬进来!”
很快,那些禁军便手忙脚乱地,将他们车队里运来的十几个大箱子,全都抬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华丽的丝绸、还有一些精致的摆件。
这些东西,本是皇帝用来装点门面,顺便……监视林啸他们的。
“驸马爷,您看……这些东西,您还满意吗?”陈公-公一脸谄媚地问道。
林啸依旧是摇了摇头。
“不够。”
“啊?”陈公公傻眼了,“这……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林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你吓到了我的夫人,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
“你弄脏了我家的地,误了我们开荒种田的工期,误工费,总得给吧?”
“还有,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难道还要我给你报销不成?”
“所以……”
林啸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笔,塞到了陈公公的手里。
“写。”
“写……写什么?”陈公公颤抖着声音问道。
“就写,你,陈公公,自愿代表朝廷,赠予我云州营地,粮食一万石,铁器一千件,战马……三百匹。”
林啸每说一句,陈公公的脸,就白一分。
等林啸说完,他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不……不行啊!驸马爷!”他带着哭腔哀嚎道,“这么多东西,奴才……奴才做不了主啊!陛下会杀了奴才的!”
“哦?是吗?”林啸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你是现在就想死,还是想回去再死,自己选。”
说着,他缓缓地,将手伸向了后腰。
那个……能召唤“雷霆”的神兵!
陈公公一看到他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就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他……他竟然,吓尿了!
“我写!我写!我马上就写!”
他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拿起笔,手忙脚乱地,在那张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份“自愿赠予”的文书。
最后,在林啸的“指导”下,颤颤巍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林啸拿起那份“投名状”,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他这才放过了已经彻底崩溃的陈公公。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陈公公,扔出了门外。
然后,对着那群吓傻了的禁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们的主子,滚。”
那群禁军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他们手脚并用地架起已经神志不清的陈公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营地,仿佛逃离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狱。
林啸看着他们狼狈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那十几个装着“赏赐”的大箱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好心”地派人,将这些实则是皇帝监视工具的“赏赐”,全部……扣下了。
“夫君,就……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夏倾沅看着那份堪称“卖国条约”的文书,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