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刹那,面色骤变。
刘公子?风南雁见状询问。
刘长安递过信笺:自己看。”
纸上娟秀字迹写道:欲知天一神水下落,速至京城郊外十里亭——友。”
友人?何人知晓我等在此?风南雁惊疑不定。
刘长安目光深邃:且去一会便知。”
风南雁颔首应道:“好。”
两人迅速整理行装启程。
临行之际,刘长安向楚留香等人辞别:“楚兄、花兄,我与风姑娘需暂离片刻,烦请诸位在此等候。”
楚留香等人面露诧异:“刘兄(刘公子)要走?去往何处?”
刘长安笑而不答,只将一封信笺递给楚留香:“诸位请看。”
楚留香展信阅览,恍然大悟:“原是有人邀你相见,可此事蹊跷——中毒的是我,为何偏要见刘兄?”
刘长安垂首沉吟未果,只低声道:“随机应变罢。”
十里亭外。
河畔立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唯露双目如炬。
“此人是谁?”
风南雁讶然。
这邀约者竟遮掩形貌,似是惧怕被人认出。
“二位到了?”
沙哑嗓音传来,风南雁方确认对方乃男子。
“若我所猜无误,楚兄中毒之事应与阁下有关?”
刘长安单刀直入。
此言令风南雁与黑衣人俱是一怔。
风南雁暗忖如此直白恐惊走真凶,却见黑衣人击掌大笑:“不愧是武当高徒!但不知你如何断定是我所为?”
风南雁闻言立即拔剑相向:“可是你诓骗司徒静盗走我神水宫天一神水?”
不待黑衣人应答,刘长安冷声质问:“风姑娘先前不是说不知窃水者何人?”
“刘兄见谅。”
风南雁歉然,“初识之时,纵使阁下出身武当,我也不能尽吐实情。”
此言令刘长安默然。
江湖事果真难辨真伪,男女思虑亦大相径庭。
如陆小凤、楚留香之流,听闻他名号皆愿结交,偏生这风南雁与众不同。
虽有系统傍身,刘长安倒也明白世人不必皆绕己而转。
念及此,他神色渐缓:“风姑娘谨慎有理。”
指尖轻蹭鼻梁,刘长安忽展颜笑道:“何必紧张?眼前这位才是正主。”
黑衣人竟不慌不忙:“其实我的目标非你们,亦非楚留香——那日烟雨楼,不过恰逢其会。”
风南雁听得云里雾里,朱唇几度开合终未出声。
刘长安却心头一震:“此言我信。”
“哦?”
黑衣人尾音上扬。
黑衣人本在喃喃自语,并不在意他人信否。
刘长安突然开口,倒令他略感意外。
不必这般看我。
若我所料不差,你的目标应是烟雨楼最深处的阁楼中人?
哈哈哈...黑衣人干脆点头,算是默认。
自被仇恨吞噬以来,刘长安是他唯一认可的中原人。
在他眼中,中原人皆该死——为一己私欲竟行卑鄙截杀之事。
就连小李飞刀,亦被他记恨。
江湖规矩本该堂堂正正比试,岂有趁人重伤半路截杀之理?
看来你也知晓他在烟雨楼?
刘长安浅笑:小李飞刀李探花。”
风南雁身形微震。
她年纪尚轻,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此刻听二人打哑谜,聪慧如她已猜出几分——那位江湖人 ** 战的高手,竟藏身烟雨楼中。
可她在烟雨楼多时,从未察觉李探花踪迹。
如今突闻此事,怎能不惊?
若非另有要事,我倒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刘长安。”
黑衣人遥伸一指,语气透着几分愉悦。
这般直白的交友宣言令刘长安略感窘迫。
虽自认非善类,但无论是无尘还是江玉燕,这些反派都出奇地聪慧。
承蒙阁下青睐,刘某荣幸之至?他不卑不亢回应,心知这份欣赏不会改变对方的复仇决心。
果然,黑衣人续道:欣赏归欣赏,该做的事不会变。
李探花必须死。”
阁下与他有何仇怨?刘长安蹙眉。
私怨罢了。”黑衣人冷笑,今日邀你前来非为敌对,反欲与你合作。”
合作?
明人不说暗话。”黑衣人沉吟,只要你引出李探花,我便助你得偿所愿。”
刘长安眸光微动:阁下知我所求?
黑衣人颔首:你表面散漫,实则心有执念。
引出他,我助你寻人。”
好。”刘长安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