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不是悲伤，而是太过浓烈的幸福和感动。她猛地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柔软温热的小脑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哎！妈妈在！妈妈在这里！凌霄，你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妈妈好不好？”
小家伙被妈妈突如其来的激动拥抱弄得有些茫然，但他似乎能感受到妈妈澎湃的爱意，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在念薇的怀里发出了“咯咯”的轻笑声，小手胡乱地拍打着念薇的肩膀。
厨房里的江屿听到外面动静不对，握着锅铲就冲了出来，紧张地问：“怎么了？凌霄磕到了？” 当他看到念薇泪流满面却带着巨大笑容的脸，以及在她怀里笑呵呵的儿子时，更是懵了。
“他……他叫妈妈了！”念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屿，激动得语无伦次，“江屿！凌霄会叫妈妈了！他刚才清清楚楚地叫了‘妈妈’！你听到了吗？”
江屿愣住了，手中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一个箭步冲过来，蹲在沙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儿子，声音因为急切而发颤：“真的？宝宝，再叫一次？叫妈妈？或者叫爸爸？叫爸爸听听？”
小凌霄看着突然凑近的爸爸的脸，眨了眨大眼睛，小嘴巴动了动，发出的却依旧是“a…a…”的音节，虽然不如刚才清晰，但那个指向明确的发音，让江屿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偶然，他们的儿子，真的第一次有意识地喊出了“妈妈”。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江屿心头，有为念薇感到的巨大喜悦，也有那么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转瞬即逝的醋意，但更多的，是身为父亲，见证孩子成长里程碑的激动与自豪。
他站起身，将泪流不止的念薇和咯咯笑的儿子一起拥入怀中。这个拥抱，紧密而温暖，充满了无言的爱与分享。
“他叫妈妈了……他第一个叫的是妈妈……”念薇靠在江屿怀里，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冲击中，反复念叨着，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这声“妈妈”，是对她十个月怀胎、一朝分娩、无数个不眠之夜和日夜牵挂的最好回报，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符。
“应该的，”江屿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低头吻去念薇脸上的泪水，语气充满了理解和爱意，“你为他付出的最多，他当然第一个叫你。” 他看着怀里对自己笑呵呵的儿子，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小额头，假装吃醋地说，“臭小子，明天该学叫爸爸了，知道吗？”
小家伙回应他的，是一串更加响亮的“咯咯”笑声和挥舞的小拳头。
这个夜晚，因为一声稚嫩的“妈妈”，而变得无比神圣和难忘。窗外的万家灯火仿佛都变得更加温暖。念薇抱着终于睡熟的儿子，目光久久流连在他恬静的睡颜上，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江屿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我们的凌霄，长大了。”
“嗯。”念薇靠在他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第一次清晰地叫“爸爸”，第一次独立行走，第一次背上小书包……而他们，将携手见证并参与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将这平凡的日子，过成一首充满爱与惊喜的悠长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