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烛火通明。
赵元正搂着两名美婢饮酒作乐,身旁还坐着一名面色阴鸷、太阳穴高鼓的中年文士,似是幕僚。
“先生放心,那断崖乃绝地,又有‘黑煞’、‘毒叟’两位高手带队,定叫那裳玥有去无回!”赵元醉眼惺忪,语气张狂,“只要拿到药方或遗泽,何愁富贵不来?届时,少不了先生的好处!”
中年文士捻须微笑:“公子运筹帷幄。只是那女人手段诡异,还需小心为上……”
“诡异?再诡异也是血肉之躯!”赵元不以为意,“等‘黑煞’他们提着那女人的脑袋回来,本公子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诡异!”
话音未落。
“砰!”
紧闭的窗户猛然炸裂,木屑纷飞!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索命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
烛火剧烈摇曳,映出来人那张绝美却冰冷如霜的脸。
“是在等这个吗?”
裳玥随手一抛,一颗死不瞑目、依稀可辨的人头——正是那魁梧汉子“黑煞”的首级,滚落在赵元脚下。
满室死寂,美婢尖叫昏厥。
赵元与那中年文士,面无人色,如见鬼魅。
寻芳阁内,灯火辉煌,暖香袭人。
上好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玉液琼浆。赵元穿着一身锦绣华服,半敞着衣襟,左右各搂着一名姿容艳丽、衣衫单薄的美婢,正就着美婢的手饮酒,脸上带着酒意熏染的潮红与志得意满的笑容。
在他下首,坐着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穿着青灰色长衫、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此人生得面皮白净,三缕长须,只是那双眼睛略显狭长,目光转动间带着几分精明与阴鸷,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示出不俗的内家修为。他正是赵元倚为心腹的幕僚,姓孙,人称“孙先生”。
“孙先生,来来来,再饮一杯!”赵元举杯,醉眼斜睨,“此次谋划,先生居功至伟!等‘黑煞’和‘毒叟’他们提着那裳玥的脑袋,或者逼问出药方、遗泽回来,本公子定要重重赏你!哈哈,到时候,钱财、美人,应有尽有!”
那孙先生捻着胡须,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微笑,举杯相应:“公子谬赞了,此乃公子洪福齐天,属下只是略尽绵力。那断崖天堑,加之天然迷阵,本就是绝地,又有公子重金聘请的‘黑煞’、‘毒叟’二位后天高手带队,十余名好手埋伏,任凭那裳玥有通天本事,此番也定然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谨慎:“只是……公子,那女人之前对付黑蛇帮和漕帮的手段,确实诡异莫测,非是寻常武功能及。属下以为,还是需做两手准备,万一……”
“万一什么?”赵元不耐烦地打断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塞进旁边美婢的怀里,语气张狂,“孙先生你就是太小心!什么诡异手段?我看就是装神弄鬼,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罢了!‘黑煞’一身横练功夫,已至后天中期,刀枪不入!‘毒叟’的暗器和用毒功夫更是防不胜防!他们两个联手,便是后天巅峰的高手也未必能讨得好去!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埋伏!”
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与期待:“等他们得手回来,拿到了‘玉肌焕颜露’的药方,或者那笔架峰里的‘古仙遗泽’……嘿嘿,本公子就再也不用看叔父和那柳家女人的脸色了!到时候,财富、力量,还不是唾手可得?那裳玥,说不定还没死,正好带回来,让本公子好好‘审问审问’,看她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着,他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伸手在怀中美婢身上用力掐了一把,引得美婢娇呼连连。
孙先生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赔笑着点头:“公子说的是,是属下多虑了。想来此刻,‘黑煞’他们应该已经得手,正在返回的路上了。”
“哈哈,那是自然!”赵元越发得意,又伸手去拿酒壶。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壶柄的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猛然炸开!
寻芳阁那扇紧闭的、镶嵌着琉璃的雕花木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轰然爆碎!无数尖锐的木屑、琉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室内激射!
“啊——!”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