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童蒙学艺(1 / 2)

自从那个星期天之后,王承业(安安) 的学习生活,在原本的学校课业和家传武术之外,悄然增加了一项新的、充满趣味与挑战的内容——跟随父亲系统学习烹饪、酿酒与基础药材知识。

王石为儿子制定了一个循序渐进、劳逸结合的学习计划。每周六上午,是雷打不动的工坊实践课。

在葵涌制药工坊的核心炮制间,安安换上了小小的白色工服,戴上了口罩,在父亲和陈青山叔叔的指导下,开始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学起。王石并不要求他立刻记住繁杂的性味归经,而是先从看、闻、摸入手。

“这是党参,根条粗壮,皮松肉紧,断面有菊花心,气味清香带甜。”

“这是茯苓,白色块状,质地坚实,断面细腻,嚼之粘牙。”

“仔细闻闻这块陈皮,三年的和十年的,香气有什么不同?”

“用手捻一下这炒白术的粉末,感受它的细腻度和干燥度。”

王石的教学方式,结合了他超凡的感知力与对药性的深刻理解,往往能指出许多书本上不曾记载的、细微却关键的鉴别特征。

安安天赋极佳,记忆力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性沉静,能很快沉浸其中。

不到一个月,他已经能准确辨认出工坊常用的五六十种基础药材,并能大致说出其药性和简单炮制方法。

偶尔,王石也会让他尝试最简单的操作,比如用小铜冲轻轻捣碎一些不需要特殊处理的药材,或者学习如何用戥子(一种微型秤)精确称量微量药粉。

每一次操作,王石都要求他心神专注,动作平稳,呼吸匀长,将这视为一种修行。

每周六下午,则是“酿酒与烹饪启蒙课”,地点在位于新界的那处专用工坊。

酿酒部分,目前还只是理论认知和感官训练。王石带他认识不同的酒曲(大曲、小曲、麦曲),讲解粮食(糯米、高粱、小麦)的选择与处理,让他观察不同发酵阶段的酒醅状态,闻辨新酒、陈酒、以及特殊药酒(如蛇胆酒)的香气差异。最让安安感兴趣的,是父亲那一小坛试验性质的“果露酒”酿造,他获准参与清洗水果、调配比例的简单步骤,并每天记录发酵罐的气泡和气味变化,像完成一项有趣的科学实验。

烹饪部分,则从最基础的刀工和吊汤开始。王石为他准备了一把特制的、尺寸小巧但极其锋利的切片刀。第一课,就是练习切白萝卜片。要求厚薄均匀,薄如蝉翼,稳、准、快。这不仅是技巧,更是对腕力、眼力、耐力的绝佳锻炼。安安起初切得歪歪扭扭,厚薄不一,但在父亲不厌其烦的示范和鼓励下,进步神速。他手腕的力量和稳定性,本就因习武远超同龄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吊高汤,是另一项需要耐心和细心的功课。王石让他负责照看一小锅“简化版”的上汤(只用鸡骨和火腿骨),学习如何控制“菊花心”般大小的文火,如何定时撇去浮沫,如何通过汤色和香气判断火候。当安安第一次独立完成一小锅清澈见底、香气扑鼻的“合格”上汤时,小脸上洋溢的成就感,比考了满分还要灿烂。

王石教给安安的,不仅仅是技艺,更是一种态度——对食材的敬畏,对工序的严谨,对细节的执着,对成果的耐心等待。

他常常对儿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做事和做菜一样,心要静,手要稳,火候要准,该急的时候急,该慢的时候一定要慢。”

他将烹饪、酿酒、制药这些看似小道的技艺,提升到了修”、悟道的层面。

安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发现,这些看似与学校功课、与打架功夫无关的杂学,竟然让他对世界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心性也越发沉稳。

处理药材时,他能感受到不同植物蕴含的微弱生机;切菜时,他能体会到刀刃划过食材的阻力与韵律;守着一锅汤时,时间仿佛变慢了,内心一片澄澈安宁。

就在王石悉心教导长子,享受着天伦之乐与传承之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一家在香港的迅速崛起与低调神秘,已经引起了另一股更为特殊、也更加隐秘的力量的关注。

这股力量,并非香港本地的四大家族或江湖帮派,而是来自北方,来自那个他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确切地说,是来自派驻在香港的、某个肩负特殊任务的内线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