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有主动、实时地共享虎子的感官(那样消耗心神),但虎子一旦感知到强烈的、针对家人的恶意、危险、或异常状况,便会通过契约,向他发出预警或传递关键信息片段。
就在刚才,虎子捕捉到郑同志身上那股特殊的、带有目的性的气息,尤其是他最后被安安击败时泄露出的惊骇与凝重情绪,立刻被虎子判定为高度异常,需主人知晓。
瞬间,一组经过虎子筛选和强化的信息流——包括郑同志的大致外貌、气质特征、与安安交谈的片段、动手试探的过程、以及被安安轻易制服的画面——如同快放的电影片段,通过契约联系,清晰地映入了王石的脑海。
王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丹炉下的文火稳定如初。但他的眼神,在接收到信息的刹那,骤然深邃了几分,瞳孔深处仿佛有寒星掠过。
“郑同志……” 王石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从安安与对方对话中捕捉到的称呼,但虎子捕捉到的气息和行事风格,让王石瞬间将其与某种特殊身份联系起来。普通话带江浙口音,身手干练,刻意接近、试探安安,目标是玉容堂和江湖酒家,最后那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凝重……
所有的线索,迅速在王石脑海中串联、分析。
这不是四大家族或本地江湖的手段。
那些人要么直接谈钱谈合作,要么暗中使绊子,不会用这种文绉绉的搭讪和切磋方式来试探一个孩子,更不会在孩子展露身手后,露出那种发现重大秘密般的震惊。
这种风格,这种目的性,这种气息……更像是来自北方的情报或调查性质的人员。
“国内来的人?还是……驻港的某条线上的人?”王石心中凛然。
虽然他自信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牵扯到那个庞大的、规则迥异的体系,总会带来无尽的变数和不可控的风险。
尤其对方将目标直接对准了安安!这触动了王石最敏感的神经。
“虎子,盯住他。弄清他的落脚点、日常行踪、接触的人。不要打草惊蛇,有异动随时报告。”王石立刻通过契约,向虎子下达了新的指令。
对方既然已经注意到了安安,甚至可能已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怀疑,那么就必须将这个潜在威胁纳入掌控。
“喵喵。”虎子简洁地回应,琥珀色的眸子锁定着下方正在整理思绪、准备离开公园的郑同志,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树影中,如同真正的幽灵,开始了跟踪。
接下来的几天,虎子充分发挥了它作为灵兽的恐怖跟踪与潜伏能力。
虎子确认,郑同志在偶遇安安之后,明显加强了对玉容堂、江湖酒家以及王石一家住处的外围观察。
他换了不同的装扮,使用不同的交通工具,在更远的距离、更巧妙的角度进行监视,显然是专业人士手法。
所有这些信息,都通过契约联系,源源不断地汇总到王石那里。
王石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动。他让虎子继续保持监视,同时自己也提高了警惕,对家人的安保做了更细致的安排。
他通过雅各布·罗斯的渠道,以商业调查为名,低调而迅速地对郑同志表面上的贸易公司及其背景进行了调查。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这家公司确实有一些特殊背景,与国内某些部门有若隐若现的联系,但在香港的商业活动看起来基本合规。
“看来,是那边派来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冲着我来的?”王石沉思。
“郑同志……”王石再次咀嚼着这个代号。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以静制动。加强防范,静观其变。
看看这位郑同志下一步会做什么,他背后的人,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