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进入租界除螨(2 / 2)

十一月初,天津。

警卫军第1师在师长韦镇南率领下,乘列车抵达天津,随即以急行军速度开进天津,迅速控制了华界通往各租界的主要通道。韦镇南首先派特使,持李幼邻亲笔信及逮捕令、证据副本,分别拜会法、意、英租界当局。

法租界:法国驻津领事与驻军司令早已接到巴黎和魔都方面的指示,态度明确——“基于对友邦维护法统之理解,以及对租界秩序之负责”,法方同意警卫军小股部队在法警陪同下,进入租界搜捕名单人员,但需确保行动文明,不扰民。结果,藏身法租界的九名遗老,被顺利“请”出,其财产被法方“暂时保管”。

意租界:意大利在远东势力最弱,驻军仅百余人。面对兵临城下、装备精良的警卫军一个整师,意国领事在短暂而激烈的内部争论后,明智地选择了合作。“为了意中友谊与租界的和平”,意方“邀请”魔都军队进入,协助“维持治安、缉拿匪类”。在象征性的意军“陪同”下,五名藏身意租界的遗老被逮捕。

英租界:英国领事态度最为强硬,援引条约,坚决拒绝中国军队进入,并威胁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韦镇南也不硬闯,而是下令部队将英租界主要出口严密监视,并公开宣称:“凡有包庇国贼者,即为国贼同党,我部有权采取一切后续措施。”同时,发动天津本地爱国团体和学生,在英租界外集会抗议,高呼“驱逐汉奸”、“英国佬滚出去”。英租界内人心惶惶,许多英商担心生意受影响。在僵持两日后,英方见法、意已然让步,日租界成为孤岛,迫于压力,最终采取折中方案:由英租界巡捕房“自行清查”,将查获的十二名遗老“驱逐”出租界。这些遗老刚出界,便被守候在外的警卫军逮捕。英租界以此勉强保住了“面子”。

真正的硬骨头,是日租界。这里不仅是遗老们最后的、也是最顽固的庇护所,更是倭寇华北驻屯军和特务机关的重要据点。日方态度极其蛮横,不仅断然拒绝警卫军任何进入或搜查的要求,更增派海军陆战队加强戒备,宣称“将坚决保护租界内所有居民的安全”,指责中方行动“破坏日中邦交”、“侵犯倭寇权益”。

韦镇南早就得到李幼邻的明确授权:对日租界,绝不退让,必要时可采取“极限施压”。

十一月五日,警卫军第1师完成对日租界的陆上全面包围。工兵迅速构筑野战工事,架起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炮兵将山炮推至前沿,直瞄日租界出口。同时,切断了通往日租界的自来水管和供电线路。宣布:即日起,禁止任何粮食、蔬菜、煤炭等生活物资进入日租界。所有试图出入的人员车辆,必须接受严格检查,严禁携带武器,并对“可疑人员”予以扣留。

日租界瞬间陷入困境。断水断电,物资匮乏,垃圾堆积,人心惶惶。日本驻军和侨民愤怒抗议,几次试图武装护送车队冲击封锁线,均被警卫军以优势兵力和更强硬态度逼退。日方向北平的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乃至东京紧急求援,但东京方面正因伪帝被捕焦头烂额,且顾忌在东北与李幼邻直接冲突的风险,对在天津与中方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心存犹豫,指令模糊。

包围与封锁持续了三天。日租界内卫生条件恶化,食物短缺,侨民怨声载道。藏身其间的遗老更是惊恐万状,如坐针毡。最终,在日本领事与华北驻屯军代表被迫与韦镇南进行数轮艰苦谈判后,日方不得不做出实质性让步:同意交出名单上一半次要的、或证据相对不那么直接的遗老,以换取中方解除对水电和食品的封锁,并允许日方自行解决剩下人员的“处置”问题。作为交换,中方则暂不进入日租界搜捕,但保留追索权。

十一月八日,七名灰头土脸的遗老被日方“移交”给警卫军。日租界恢复了水电和有限物资供应,但紧张对峙的气氛并未消散。其余未能抓获的遗老,则在日方严密保护下,或化装潜逃,或深藏不出。

当魔都、天津的行动报告陆续传回奉天,李幼邻仔细审阅着战果。

魔都:逮捕四十四人,查封产业无数,极大打击了遗老在东南的根基,法、美默认,英国吃瘪。

天津:法、意合作,英国妥协,日租界遭围困后部分屈服,共逮捕二十四人,对华北遗老势力及日本气焰予以重挫。

全国其他口岸,如广州、汉口、青岛等地,在奉天的通电威慑与上海、天津的示范效应下,当地军政机关(无论是否亲桂系)也纷纷采取行动,或抓捕、或驱赶、或监控境内的相关遗老,一时间,“肃清宗社余孽”成为政治正确,鲜有人敢公开庇护。

“干得不错。”李幼邻对冯庸和夜枭道,“这次行动,不仅抓了人,抄了家,更重要的是,撕开了列强在租界问题上那看似坚固的‘统一阵线’。法、美出于自身利益选择了默许甚至有限合作,意、比力量薄弱不得不从,英国独木难支,倭寇看似强硬,实则外强中干,在核心利益区外,它也不敢轻易开启全面战端。这说明,只要我们自身有力量,有决心,策略得当,租界并非不可触碰的禁区。”

“总指挥英明。”冯庸道,“经此一事,‘宗社党’、‘满族遗老’作为一股政治势力,已基本被连根拔起,难以再成气候。溥仪这面旗帜倒了,他们的金主和庇护所也被我们端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法理和舆论上,彻底占据了制高点。任何企图复辟或借助外部势力的行为,都将被牢牢钉在‘汉奸国贼’的耻辱柱上。”

“嗯。”李幼邻点点头,但眼中并无太多轻松,“不过,与倭寇的梁子,这下是结得更深了。天津日租界的围困,虽迫其退让,但也彻底激怒了华北日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南京那边,恐怕更是将我们恨之入骨。通知韦镇南,警卫1师暂时留驻天津,加强戒备,并与宋哲元、商震等部保持沟通,提防日方报复。上海那边,让黄旭初和余汉谋也提高警惕。另外,将此次行动成果,特别是日方庇护罪犯、阻挠执法的证据,通过香港渠道,有选择地向国际社会披露。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是谁在破坏和平,庇护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