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配合新政的寺庙中,“南风”工作组精心挑选了一批年轻、有学识、对旧秩序不满、且对“南方军委”抱有感激或好奇的僧侣。他们被秘密召集,进行为期一周的“特别培训”。
培训内容并非政治说教,而是关于“佛教真谛”与“现实苦难”的深刻讨论。工作组请来了几位精通佛学、思想开明的汉族高僧(有些是南方军委从内地延聘的,有些是“南风”长期培养的),与这些吐族僧侣进行深入交流。讨论的核心是:真正的佛教,应该是普度众生、慈悲为怀,还是应该与贵族、土司勾结,剥削农奴,成为压迫者的帮凶?佛教徒的最高追求,是个人解脱,还是众生的平等与解放?
这些讨论,对许多年轻僧侣产生了巨大冲击。他们中不少人本就对寺庙内部的腐败、等级森严和与世俗权力的勾结心存疑虑,如今在新的思想引导下,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信仰和使命。
培训结束后,共有三十余名僧侣被选中,他们被告知,将肩负一项“神圣使命”——前往缅甸,传播吐传佛教的“真谛”,同时揭露英国殖民者在缅甸的暴行,帮助那里的佛教徒认清真相。
“缅甸的佛教徒,正遭受着和我们康区农奴一样的苦难。” 工作组组长语重心长地说,“英国人在那里烧寺庙、杀僧侣、强迫百姓改信基督教。你们此去,既是弘扬佛法,也是救度众生,更是为康区的和平与统一贡献力量。”
这些僧侣被秘密护送出昌都,经滇西北、滇西,进入缅甸掸邦。沿途,“南风”安排了精通缅语和藏语的向导,以及严密的保护措施。进入缅甸后,他们被分散安置在掸邦、克耶邦等地的几座主要寺庙中,开始了他们的“使命”。
缅甸是一个佛教国家,约90%的人口信仰上座部佛教,与吐传佛教在教义、戒律、修行方式上有诸多差异。历史上,两地佛教交流有限,缅甸僧侣对吐传佛教了解不多,反之亦然。
这批来自康区的僧侣,大多受过良好的佛学教育,辩经能力出众。他们以“游学僧”的身份,进入缅甸寺庙,参与日常诵经、禅修,并与当地僧侣进行“友好”的佛学交流。交流中,他们并不直接攻击上座部佛教,而是巧妙地强调大乘佛教“普度众生”、“菩萨行”的理念,暗示上座部佛教过于注重个人解脱,缺乏对现实苦难的关怀。
“佛法无边,不分大小。然我吐传佛教,秉承大乘菩萨道,以救度一切众生为己任。” 一位化名“洛桑”的康区僧侣,在掸邦一座着名寺庙的辩经会上侃侃而谈,“如今缅甸百姓,受英人殖民之苦,寺庙被毁,僧侣被杀,此乃我佛门之大劫。我等修行人,岂能坐视不理?当以佛法为剑,斩断殖民枷锁,还众生以自由!”
这种将佛教教义与反殖民斗争结合起来的言论,在缅甸僧侣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许多年轻僧侣本就对英国殖民者的宗教压迫(如强制学校教授基督教、限制佛教活动)心怀不满,如今听到来自“佛国”吐蕃的同道如此说,心中那团反抗的火苗被悄然点燃。
更关键的是,这些康区僧侣还带来了关于“南方军委”在康区解放农奴、保护寺庙(配合者)、实行宗教自由的消息。他们描绘了一幅“汉人军队不是来灭佛,而是来帮助佛教徒摆脱压迫”的图景,极大地改变了缅甸僧侣对华夏军队的传统认知(英国殖民宣传长期将华夏描绘成“无神论暴政”)。
“南风”组织则暗中配合,在缅甸各地印刷、散发藏缅双语的小册子,内容既有佛学讨论,也有康区土改成果和南方军委宗教政策的介绍,还有英国在缅甸暴行的揭露。这些小册子通过秘密渠道,流入寺庙、学校和市集,影响逐渐扩大。
随着时间推移,这批康区僧侣逐渐在缅甸站稳脚跟,有的甚至成为当地寺庙的座上宾。他们定期通过“南风”的秘密渠道,向奉天汇报缅甸宗教界的动态、英国殖民政策的弱点、以及可能的合作对象。同时,“南风”也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宣传策略和物资支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