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权利，说‘不’吗？”
林渊这句平静的、却又如同惊雷般的质问，狠狠地，劈在了伊丽莎白女王那颗，由“绝对理性”和“精英主义”所构筑的、骄傲的心脏之上！
指挥中心里，那原本还充满了自豪与优越感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伊丽莎白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美丽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动摇”的波澜。
但，她终究是这座水下神国的女王。
短暂的失神过后，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山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权利’？”
她缓缓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仿佛听到了远古神话般的、冰冷的讥讽。
“林先生，看来，您和您的‘晨曦’，依旧沉浸在，前文明时代，那种天真而又可笑的‘人文主义’幻想之中。”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向了窗外，那座，完美运行的乌托邦。
“您知道，为了维持这座‘方舟’，每天，需要消耗多少能量吗？”
“您知道，为了让穹顶之上的‘太阳’，升起又落下，需要多少科学家，进行多么精密的计算吗？”
“您又知道，为了抵御深海中那些，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这里的怪物，我们的护卫队，又付出了多少生命吗？”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充满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冰冷的**“理性”**！
“——文明的延续，是需要‘代价’的！”
“——而‘效率’，就是我们，在这个该死的末世里，唯一能支付得起的‘货币’！”
“让最聪明的人，去思考未来。”
“让最强壮的人，去进行战斗。”
“让那些……‘平庸’的人，去完成他们，力所能及的、最基础的工作。”
“这，不是‘压迫’。”
她看着林渊，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所坚信的“真理”。
“——这，是为了保证我们这个‘种群’，能以最高效的方式，延续下去的、最伟大的**‘牺牲’**！”
林渊，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辩护”。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与她，进行任何，关于“人性”和“哲学”的争论。
因为他知道，和一个，将自己，都彻底“工具化”了的、纯粹的“理性主义者”，去谈论这些，是毫无意义的。
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让伊丽莎白女王，彻底无言以对的问题。
“那么，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