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道足以抹杀神明的视线，从方舟身上移开了。
它转向了旁边那些还在燃烧、还在释放高能反应的金眼家族战舰残骸。
“存在过多的无效能量释放。”
“判定：混乱源。”
“执行：归零。”
一道冰冷的、没有性别的机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束。
那个白色球体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下一刻，那些漂浮在太空中、数公里长的战舰残骸，以及里面可能幸存的船员，瞬间分解。
不是爆炸，是分解。
它们直接还原成了最基本的原子尘埃。火焰熄灭了，金属消失了，一切回归到了最原始、最平静的粒子状态。
整片星域，瞬间变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橡皮擦擦过的白纸。
做完这一切，那个白色球体似乎对这片“干净”的区域很满意。空间裂缝再次打开，它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随着它的离去，被冻结的时空重新开始流动。
“呼——哈——”
舰桥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剧烈喘息声。
王浩直接瘫软在地上，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我的妈呀……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代码都被冻结了。”
苍龙也是一脸后怕：“这就是神级文明？连出招都看不懂，那些残骸就没了？”
“这就是差距。”
林渊松开按在“世界之锚”上的手，掌心全是汗水。
刚才那一波，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他的伪装慢了0.01秒，现在的方舟就是一堆原子尘埃。
“我们现在的力量，在它们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顶多是灰尘。”林渊看着那片干净得可怕的虚空，眼神中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更疯狂的火焰。
“这种无力感，你们记住了吗？”
林渊转过身，看着众人。
“如果不想永远当灰尘，我们就必须拿到那个东西。”
他看向身边的叶红衣，目光灼灼。
“那把断剑。”
“只有掌握了同级别的‘权柄’，我们才有资格在这些怪物面前站着说话。”
叶红衣被林渊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她在林渊身上，看到了一种比修真界那些魔尊还要可怕的野心——那是想要逆天而行、弑神证道的狂妄。
“那把剑……在地下城的‘遗忘之墟’。”叶红衣深吸一口气，指着星图下方那片最混乱、最阴暗的区域，“那里是万界枢纽的禁地，也是法则最破碎的地方。”
“正好。”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管是禁地还是地狱，这把剑，我拿定了。”
“王浩，设定航线。”
“目标：地下城。”
“我们去把这潭水，彻底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