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混沌·裂界之剑”深深没入了观测者的胸膛。
并没有想象中神圣的金血洒落，也没有大道崩塌的辉煌异象。
从那个被贯穿的伤口中，喷涌而出的，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机油味和腐败气息的黑色污泥。
“滋滋滋……”
观测者那原本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神圣躯体，此刻就像是短路的全息投影，开始剧烈闪烁、扭曲。
“不……我的伪装……我的神格……”
那个曾经宏大、威严、仿佛主宰一切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猥琐，就像是一个被抓住了把柄的小偷。
“你不是神。”
林渊操控着“泰坦巨人”，冷冷地看着剑下的猎物。
“让我看看，这一层光鲜亮丽的贴图
林渊握剑的手猛地一搅，随后向上一挑！
“呲啦——！！！”
观测者那庞大的光影外壳，像是一件破旧的衣服，被硬生生地撕开了。
光芒散尽。
后台世界的纯白背景也随之崩塌，露出了原本昏暗、肮脏的真实色调。
当众人看清那个所谓的“观测者”真容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不是神。
甚至连高等生物都算不上。
那是一只臃肿的、丑陋的、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巨大软体生物。
它像是一只被放大了一亿倍的蜱虫，趴在一座由无数废弃电路板和生物残骸堆砌而成的“垃圾山”（也就是之前的虚空王座）上。
它没有手脚，只有无数根细长的触须，正连接着周围数千个漂浮的“玻璃球”（宇宙）。它通过这些触须，贪婪地吸食着球体里的能量（负熵），维持着自己那臃肿身躯的存活。
“呕……”
舰桥内，叶红衣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就是……这就是我们顶礼膜拜了亿万年的‘天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编剧’？”
“太恶心了。”苍龙一脸嫌弃，“就像是个躲在下水道里吸血的寄生虫。”
“别……别杀我！”
那个软体生物发出了求饶的脑波，声音颤抖，“我……我也是为了生存！我有上级指标的！如果我不收割你们的熵值，我也会饿死！”
“上级指标？”
林渊操控着巨人，一步步走到这堆烂肉面前，巨大的脚掌踩住了它的一根触须，用力碾压。
“啊啊啊——！”怪物发出惨叫。
“原来如此。”
林渊俯视着它，眼中的嘲讽浓烈到了极致。
“我以为我在对抗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或者一个冷酷无情的超级AI。”
“结果搞了半天……”
林渊蹲下身，巨大的机械面孔逼近那个瑟瑟发抖的怪物。
“你特么也就是个打工的？”
“一个躲在界海边缘，靠着圈养低级文明、吸血为生的底层垃圾？”
观测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它所有的神秘感、所有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是……是的……”
怪物哭喊道，“外面……墙外面太危险了！到处都是‘界兽’和‘掠夺者’！我这种低级虚空生物只能躲在这里……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把所有的宇宙所有权都转让给你！我可以给你当狗！”
“当狗？”
林渊站起身，拔出了插在它身上的巨剑。
黑色的机油溅在巨人的装甲上，显得格外刺眼。
“抱歉。”
林渊的声音冷漠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