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禁地之秘(1 / 2)

夜深得像墨。

陈平安换上夜行衣,把隐息佩贴身戴好。

玉佩凉丝丝的,效果确实顶,一身灵力波动藏得严严实实。

他最后摸了摸怀里那枚带着温乎气的破禁符,符上红纹在黑暗里隐隐发亮。

目标明确——禁地外围。

云溪山后山这片禁地,守得比前山严实多了。

明岗暗哨,巡逻的弟子一队接一队,脚步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楚。

空气里绷着股劲儿,那是阵法运转带来的压力。

他像道影子,贴着山崖子摸。

蕴魂袍的黑把他裹得跟夜色融一块儿,躲开一拨拨巡逻的。

按墨长老给的模糊信儿,他找到一处偏得不能再偏的崖壁。

这儿阵法光幕看着比别的地儿薄乎点。

就这儿了。

他掏出破禁符,运起一丝灵力慢慢灌进去。

玉符亮了,对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方一照。

嗡的一声轻响,本来啥也没有的地儿,阵法光幕真就荡开波纹,裂开道刚够一人侧身挤过去的缝儿。

机会就一眨眼!

陈平安身子一缩,泥鳅似的滑了进去。

刚进去,身后缝儿就合上了,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禁地里头,景象全变了。

阴风刮脸,带着刺骨的凉。

灰蒙蒙的雾气罩着,看不了多远。

空气里混着铁锈似的血腥味和一股压得人心慌的闷气。

灵气乱糟糟的,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感。

他憋着气,小心的往前摸索。

脚下土变粘了,时不时踩到碎骨头,有人有兽,在雾里泛着瘆人的白。

越往里,雾越浓,都快化不开了。

温度直线往下掉,哈气成霜。

远处有呜呜咽咽的声儿,像哭又不像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顺着声儿,拨开厚重的雾障。

眼前豁然开朗,看到的景象,让他呼吸一顿。

一片空地上,杵着一座老大老高的黑色祭坛。

坛子是用某种不认识的黑石头垒的,刻满了密密麻麻、跟活物一样蠕动着的血红符文。

那些符文明明灭灭,贪婪地吸着从地缝里冒出来的丝丝黑气。

祭坛四周,捆着几十号大活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个个脸白得像纸,眼神空洞,跟魂儿被抽了似的。

他们手腕子被划开了,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汇进坛子底座的沟槽里。

粘稠的血顺着邪乎的符文往下淌,冒着微弱的红光。

祭坛正当中,供着个东西。

那是个大概一人来高的、模模糊糊的胚胎样子的玩意儿,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下一下搏动着的、粘稠的血管状纹路。

它一缩一胀,跟心跳似的,散发出恶心吧啦的阴邪气和吓人的威压。

鬼将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