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的话让陈平安心中一震。
严判官在暗中调查并准备反击?
这消息若是属实,地府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李兄,此话当真?”陈平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李文郑重地点点头。
“我虽职位低微,但常年在判官司处理文书,总能听到一些风声。严判官遇刺后,表面沉寂,实则暗中动作频频。他的一些心腹旧部,近日都接到了密令。”
他顿了顿,看向陈平安,“陈道友,你如今身份敏感,卷入太深。赵元帅那边绝不会放过你。若想寻一线生机,或许……严判官是你目前唯一可能的选择。”
陈平安沉默不语,大脑飞速运转。
李文的话不无道理。
他孤身一人在地府,面对赵元帅那样的庞然大物,确实如同螳臂当车。
若能借势严判官,或许能缓解压力,甚至获得更多关于婉娘和地府局势的信息。
但与虎谋皮,风险同样巨大。
严判官是何等人物?
岂会轻易相信并帮助一个来历不明的生魂?
“我如何能见到严判官?”陈平安问道。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
李文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木牌,递给陈平安。
“这是判官司内部使用的紧急通讯符,只能使用一次。你带着它,离开酆都后,在城西百里外的‘断魂崖’下激发。届时自会有人接引你。”
“但能否见到判官大人,以及判官大人是否愿意见你,就看你的造化和……你手中筹码的分量了。”
筹码?陈平安立刻想到了那枚赵字令牌和忘川心源。
这两样东西,或许就是他的敲门砖。
他接过木牌,入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隐秘能量。
“多谢李兄指点。此恩,陈某铭记。”
李文摆摆手。“不必言谢。我也是为了判官司,为了还你一个人情。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立刻离开,以免引人怀疑。你也尽快想办法出城吧,戒严令下,越久越危险。”
说完,李文不再多言,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无人后,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巷道中。
陈平安握紧手中的木牌,心中有了决断。
留在酆都确实是死路一条,必须尽快离开。
与严判官接触,虽然风险未知,但或许是当前唯一的突破口。
他不敢耽搁,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态。
伤势依旧不轻,但经过短暂调息,勉强压制住了。
敛阴佩效果尚可,无常面具已废。
他必须依靠敛阴佩的伪装,设法混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