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判官的问题直指核心。
他需要看到陈平安除了带来消息和物品之外,更实际的价值。
陈平安心知这是关键时刻。
他必须展现出足以让严判官重视的能力。
他略一沉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了一个更具体、更具冲击力的话题。
“晚辈对赵元帅了解不多,但曾与其麾下鬼差头目赵无常交过手,并侥幸将其重创。”
陈平安语气平静,却抛出一个重磅信息。
严判官眼中精光一闪:“赵无常?巡阳司那个以追踪闻名的赵乾?你重创了他?”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和审视。
赵无常是筑基期修为,成名已久,而陈平安只是炼气期。
“是。”陈平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凭借一些特殊手段和时机。晚辈虽修为低微,但擅长观察、分析,对阵法、禁制略有涉猎,且于隐匿、潜行、危机应对方面,自问有些心得。”
“否则,也无法从恶狗岭、血鸦荒原、河底禁地一路走到这里,更无法从赵元帅人马的围追堵截中,带回这令牌和心源。”
他没有吹嘘,只是陈述事实。
这些经历本身,就是能力的最好证明。
严判官的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评估这些话的真实性和分量。
一个炼气期生魂,能在地府搅动如此风雨,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观察分析?阵法禁制?”严判官语气稍缓。
“口说无凭。本官麾下不缺战力,缺的是能洞察先机、于细微处见真章的人才。你如何证明?”
陈平安知道必须拿出点真东西了。
他目光扫过石室,最后落在严判官身后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描绘的是酆都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包括山川河流、重要据点、阵法节点等,其中一些区域标注着特殊的符号,似乎是兵力部署或监控重点。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靠近忘川河下游的一处区域,那里标记着一个代表“巡阳司哨站”的图案,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波浪形记号。
“判官大人,若晚辈所料不差,此处哨站,近期应有异常兵力调动,且与水下行动有关。”陈平安沉声道。
严判官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那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波浪记号,是他私下标注的、表示“疑似有水下通道或秘密活动”的符号,极为隐秘。
这小子如何得知?难道是蒙的?
“何以见得?”严判官不动声色地问。
“此处位于忘川河拐弯处,水流平缓,河岸陡峭,利于建立隐蔽水寨。更重要的是,”
陈平安指尖虚点地图上另一处,“据此地上游百里,有一片被称为‘沉魂湾’的区域,水底暗流复杂,天然适合隐藏小型舟舰。”
“赵元帅的人若想暗中监视或调动力量进入河底区域,此处是绝佳的前进基地。晚辈在河底遭遇水鬼追兵时,曾隐约感知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成建制的灵力波动残余。”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此地距离幽冥水猿巢穴和近期河底异动区域都不算太远,进可攻退可守。”
“若大人派人秘密探查此哨站水下部分,或监视其物资补给中是否有多余的避水符、水下呼吸草等物资,或许会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