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球炸开,喷出浓浓黑烟。烟雾迅速扩散,遮住视线。
“小心有毒!”曹猛大喊,捂住口鼻后退。
就在这瞬间,韩烈动了。他不是逃跑,而是冲向战场边缘的一匹马——马鞍旁挂着个包袱。
他抓起包袱,翻身上马,朝酆都方向狂奔。
“追!”曹猛也上马追赶。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黑烟散去,地上只剩下尸体。
陈平安三人从树林走出。影七检查了尸体,阿木则去查看韩烈留下的那匹马的鞍袋——刚才韩烈拿走的包袱就是从这匹马上取的。
“鞍袋里还有东西。”阿木掏出一卷信件。
陈平安接过。信件用火漆密封,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他拆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计划有变。槐安君苏醒,本源未得。赵帅受伤,需提前发动。三日后子时,按原计划行事。务必清除所有知情者。——黑”
署名只有一个“黑”字。
“黑煞。”陈平安低声道。
那个在鬼哭涧逃脱的筑基中期修士,赵元帅的心腹。
曹猛截获的密信是真的。韩烈确实被收买了。而这封信,应该是韩烈准备带去酆都交给同党的。
现在信落到他们手里,韩烈肯定慌了。他必须赶在消息走漏前,杀掉所有知情人——包括曹猛,也包括他们。
“得赶紧追上曹猛。”陈平安翻身上马,“韩烈一定会想办法灭口。”
三人再次策马狂奔。
官道笔直,视野开阔。追了约一刻钟,前方又传来打斗声。
这次是在一座石桥上。
桥很窄,只能容两马并行。韩烈和曹猛在桥中央激战,两人的手下在桥两头对峙,谁也过不去。
陈平安三人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
韩烈胸口挨了一刀,血流如注。曹猛左肩被刺穿,但咬牙坚持。
“韩烈!投降吧!”曹猛吼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韩烈咧嘴一笑,牙齿被血染红。“退路?老子从来不留退路!”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第二枚黑色圆球——比刚才那枚更大。
曹猛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是阴煞雷!会炸毁整座桥!”
“那就一起死!”韩烈狞笑,准备砸下。
就在这瞬间,陈平安动了。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如箭,掠过桥头双方对峙的人群。
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划破晨雾,直刺韩烈手腕。
太快了。
韩烈根本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痛,圆球脱手飞出。
陈平安凌空接住圆球,顺势一脚踹在韩烈胸口。
韩烈向后飞出,撞在桥栏杆上,栏杆断裂,他半个身子悬空。
陈平安落地,将圆球递给赶来的曹猛。“曹校尉,这个还是你保管吧。”
曹猛目瞪口呆。“陈平安?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来话长。”陈平安看向桥那头的镜卫,“先把这些人解决了。”
韩烈重伤,镜卫群龙无首。在曹猛和陈平安联手压制下,很快投降。
战斗结束。
曹猛草草包扎了伤口,走到韩烈面前。韩烈还活着,但已奄奄一息。
“说,赵元帅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曹猛揪住他的衣领。
韩烈虚弱地笑了。“你们……阻止不了的……三天后……地府就要变天了……”
“还有哪些同党?”
“呵呵……你猜?”韩烈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反正……你们都得死……”
他咳出一大口血,头一歪,断了气。
曹猛松开手,脸色难看。“死了。”
陈平安走过来,将那封信递给曹猛。“这是在韩烈马鞍袋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