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吸盘贴上皮肤,倒刺扎进肉里。剧痛传来,同时一股麻痹感顺着小腿蔓延。
有毒。
陈平安咬牙,从腰间抽出匕首,狠狠刺进触手。触手痉挛般收缩,但没松开。更多的触手缠上来,腰、右腿、左臂……
他被拖向水面。
潭水泛着诡异的紫光,显然剧毒。一旦落水,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怀里的忘川心源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蓝金色的光如潮水般扩散,照在触手上。那些触手像被火烧一样剧烈颤抖,迅速松开,缩回水底。
潭水沸腾般翻滚,发出刺耳的嘶鸣,然后归于平静。
陈平安瘫在岩石上,大口喘气。左脚踝已经血肉模糊,毒素还在蔓延,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
他取出伤药敷上,又吞了颗解毒丹。药效发挥作用,麻痹感稍微消退,但走路还是困难。
还有最后一块岩石就到对岸。
他拖着伤腿跳过去,重重摔在对岸的泥地上。
顾不上疼痛,他回头看了一眼腐心潭。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剑还卡在第六块岩石上。
算了,保命要紧。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进。地图显示,过了腐心潭,再走半里就是石桥。过了桥,就出沼泽了。
这段路相对平坦,但雾气更浓了。忘川心源的光芒也变得微弱,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不少力量。
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桥的轮廓。
那是座石拱桥,很古老,栏杆残缺,桥面长满青苔。桥下是条黑色的小河,水流缓慢,无声无息。
陈平安刚要上桥,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不是触手那种窸窣声,而是……马蹄声。
他猛地转身,雾气中,一个人影骑着马缓缓走近。
等看清来人,陈平安的心沉到谷底。
是韩烈。
他骑着那匹缺耳朵的黑马,身上穿着崭新的镜卫统领制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又见面了,小子。”韩烈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跑得还挺快,可惜,还是被我追上了。”
陈平安握紧匕首:“你怎么找到我的?”
“傅青云临死前,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韩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种特殊的香料,无色无味,但我的鼻子能闻到。十里之内,你逃不掉。”
原来如此。
“就你一个人?”陈平安扫视四周。
“对付你,我一个人够了。”韩烈下马,黑爪从指尖弹出,“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不会了。”
他一步步逼近。
陈平安后退,但身后就是石桥。无路可退。
伤腿传来剧痛,毒素虽然抑制住了,但行动大打折扣。正面硬拼,胜算渺茫。
只能智取。
“赵元帅给了你什么好处?”他拖延时间,“让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力量。”韩烈舔了舔爪子,“前所未有的力量。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只用了三天,就从筑基初期跳到金丹中期。这种滋味,你想象不到。”
“代价呢?”
“代价?”韩烈大笑,“代价就是我变成了怪物?那又如何!在这个世界,力量才是王道。有了力量,我想杀谁就杀谁,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他猛地扑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