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皱眉:“怎么制造?”
“烧粮仓。”陈平安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巡阳司的军粮库在西城。如果那里起火,他们至少得派一半人去救火。”
“谁去放火?”
“我去。”慕姑娘说,“我对那里熟悉。”
“太危险。”
“总得有人去。”慕姑娘笑了笑,“放心,放火我还是会的。”
陈平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小心。”
“第三件事,”他指向地图中心,“主阵眼。这需要真正的高手。王爷,您能和严判官联系上吗?”
秦广王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年轻时和严老弟的通信玉符。只要他没死,就能收到。”
“告诉他,子时,阎罗大殿东侧角楼见。”陈平安说,“如果他来,说明还可靠。如果不来……”
“他会来的。”秦广王肯定地说,“严老弟嫉恶如仇,绝不会坐视赵公明作乱。”
“但愿如此。”陈平安收起地图,“现在对时。现在是酉时三刻。亥时放火,子时大殿见。天亮前,必须解决一切。”
众人点头。
夕阳完全落山了。夜幕降临,山林里响起虫鸣。
陈平安坐在溪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脸上有伤,眼里有血丝,但眼神依然坚定。
忘川心源忽然微微震动。
他拿起宝珠,放在掌心。光芒虽然微弱,但很温暖。
“槐安君。”他轻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成功吧。”
宝珠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
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平安警觉起身,握剑戒备。
来人是李文。
他气喘吁吁,衣衫破烂,脸上有淤青。
看到陈平安,眼睛一亮:“陈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兄?”陈平安惊讶,“你怎么……”
“判官司乱了。”李文喘着气说,“严判官被软禁在议事堂,曹校尉的人死的死抓的抓。我装死才逃出来。”
“苏晚呢?”陈平安急问。
“苏姑娘被抓了。”李文脸色沉痛,“黑煞把她押回了巡阳司大牢。我打听到,赵元帅要亲自审问她钥匙的下落。”
陈平安心一沉:“她还活着?”
“暂时活着。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平安握紧拳头。苏晚是为了掩护他们才被抓的。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李文压低声音,“我听巡阳司的人说,阵法将在明日子时完全启动。到时候,不仅三百囚犯,连十殿阎罗都要被献祭。赵元帅要用地府所有高层的魂魄,来冲击更高的境界。”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广王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竟敢……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