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轻轻点头。
“我和你一起。”
陈平安沉吟片刻。
“好。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赵公明在暗，我们在明。而且云溪山情况不明，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你有什么计划？”宋帝王问。
“我先回青牛镇。”陈平安说，“那里是我的根基，也是三百年前诡案的发生地。或许能找到线索。”
“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见一个人。”
“谁？”
“邋遢老道。”陈平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当年在青牛镇待了那么久，一定知道些什么。”
计划就此定下。
秦广王和宋帝王返回地府，调集精锐暗中调查赵元帅的踪迹。
罗刹女回血海整备舰队，在边境待命。
陈平安和婉娘则准备返回人间。
临行前，陈平安再次沟通归墟意志。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归墟能维持稳定吗？”
“可以。”归墟意志回应，“以你目前的炼化进度，归墟可自行运转三月。但三月内必须返回，否则节点会开始松动。”
“足够。”
陈平安在石碑前静坐片刻，将一缕神识留在石碑中。这样即使他远离，也能隐约感知归墟的状态。
随后，他牵起婉娘的手。
“准备好了吗？”
婉娘点头，握紧他的手。
陈平安运转轮回之力，在身前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外，是熟悉的人间景象。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正是青牛镇后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下一刻，他们已站在后山的乱葬岗上。
正是黄昏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人间气息。
然后，他脸色微变。
“不对。”
“怎么了？”婉娘问。
“太安静了。”陈平安环顾四周，“这个时间，镇上应该有炊烟，有犬吠。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展开神识，笼罩整个青牛镇。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镇子里有人。
很多人。
但那些人，全都静静地站在自家门口，面朝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就像一具具人偶。
而在镇子中央，那口枯井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杆烟袋。
烟雾缭绕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正是邋遢老道。
他抽了口烟，吐出一口浓雾。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