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诸位师兄点了点头,便带着三灵,向着守静堂走去。大青山和双鹤似乎也感知到此地气氛庄重,收敛了活泼,安静地跟在身后。
守静堂内,田不易依旧端坐于上首,苏茹坐于其侧。两人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此刻见王长生步入堂中,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田不易面色平淡,目光如电,在王长生身上扫过,又在他身后的大青山和铁羽、钢翎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苏茹则是满脸温和笑意,眼神中带着关切。
“弟子王长生,拜见师父、师娘!弟子奉师命下山历练,今日归来复命!”王长生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嗯,起来吧。”田不易的声音依旧平淡,“此行数月,看来你并未虚度。”
“回师父,弟子谨遵师父教诲,行走世间,眼观百姓之苦,亦遇妖魔邪祟,幸不辱命,皆已铲除。”王长生站起身,垂手恭立,然后将下山后的经历,择要娓娓道来。
从清溪镇听闻熊妖祸患,夜探黑风岭,剑斩黑熊妖,救下村民与大青山;到发现铁羽鹤卵,以真元孵化,得铁羽、钢翎相伴;再到沿途斩妖除魔,与三灵磨合,数次遭遇炼血堂弟子袭击,以及那“青鹤真人”名号的由来……他叙述清晰,语气平稳,并无丝毫骄矜之色,只将事实一一道出。
田不易与苏茹静静地听着,当听到他独战黑熊妖的凶险时,苏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听到他孵化铁羽鹤卵、与灵兽并肩作战时,又露出欣慰之色;听到炼血堂屡次寻衅时,田不易的眉头微微蹙起;而听到“青鹤真人”之名时,田不易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是觉得有些好笑,又强自忍住。
待王长生讲述完毕,田不易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如此说来,你此番下山,倒也算经历颇丰。斩妖除魔,救护百姓,未曾堕我青云威名,亦未忘为师叮嘱,见众生之苦。这很好。”
他目光再次扫过大青山和铁羽、钢翎:“至于这三只灵兽,亦是你的缘法。我大竹峰不禁弟子驯养灵兽,你既得之,便需好生照料,善加引导,莫要辜负了这份灵性。”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王长生心中一定,知道师父这是认可了他的收获。
苏茹此时也柔声开口:“长生,你在外数月,风餐露宿,屡经凶险,师娘听着都替你捏把汗。如今平安回来便好。看你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些许,气息也沉稳了不少,想必收获不小。快回去好生歇息吧,你诸位师兄怕是都等急了要听你讲故事呢。”
“谢师娘关心!”王长生心中一暖。
“去吧。”田不易挥了挥手。
王长生再次行礼,这才转身,带着三灵退出了守静堂。
堂外,阳光正好,洒落在熟悉的广场上。宋大仁、何大智、杜必书等师兄果然都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他历练的细节,尤其是对那“青鹤真人”的名号和大青山、铁羽钢翎的来历充满了好奇。
王长生看着诸位师兄关切而兴奋的面庞,感受着大竹峰这熟悉的、如同家一般的温暖氛围,数月奔波的风尘与厮杀的血气仿佛都被涤荡一空。
他笑了笑,开始耐心地回答起师兄们的问题。他的声音平和,与师兄们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融入了大竹峰安宁的午后时光。
历练归来,初心未改。师门依旧,温暖如昔。而他的道途,经过此番洗礼,已然铺就了更为坚实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