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真人目眦欲裂,眼角几乎要渗出血来。他与一名炼血堂长老缠斗正酣,周身巨浪翻腾,水蓝色的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击着对手的血煞防御。可瞥见落水宗长老身死、百草真人遇险的刹那,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催动全身真元,硬生生震开身前的对手,右手虚空一挥,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咆哮着朝着百草真人的身旁方向席卷而去。
“嘭!”
巨浪精准地撞上了从侧面袭来的一道污血箭。那污血箭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乃是炼血堂长老以功法和自身精血凝练而成。两者碰撞的瞬间,巨浪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花,污血箭的威力也被抵消大半,擦着百草真人的肩头飞过,落在远处的海面上,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漩涡。
百草真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后退数丈,感激地看向怒涛真人,却见后者为了救他,已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那名被震开的炼血堂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毫不犹豫地拍出一记血色掌印。掌印硕大无比,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拍在怒涛真人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怒涛真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点点血珠,染红了他胸前的道袍。他周身的水蓝色光华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烛火,摇摇欲坠。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又似陨落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下方的海面。
“轰!”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浪花四溅,怒涛真人的身影坠入深海之中,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生死不知。
“帮主!”
海鲸帮的弟子们悲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怒涛真人不仅是他们的帮主,更是联军中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力之一。他的陨落,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海鲸帮阵型瞬间大乱,弟子们人心惶惶,战力锐减,很快便被炼血堂的弟子们趁机攻破防线,死伤惨重。
另一边,流云真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凭借精妙绝伦的水遁之术,在一名炼血堂长老的围攻下游走闪避,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他手中的流云剑挥舞不休,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勉强抵挡着对手的攻击。可即便如此,他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连续不断的闪避与抵挡,耗费了他大量的真元,流云剑的光芒早已不如先前那般灵动璀璨。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显然内腑已经受到了震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阵阵剧痛。
赤霞子长老则被另一位炼血堂长老死死缠住。他祭出本命丹炉,丹炉悬浮在半空,喷出熊熊燃烧的烈焰,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将他与身边几名丹霞派弟子护在其中。可对手却施展了炼血堂的绝学“污秽血河”,一条由精血与污秽之气凝聚而成的血河,源源不断地朝着火焰屏障冲刷而去。血河之中,无数怨魂哀嚎,散发着阴寒歹毒的气息,不断侵蚀着火焰的力量。
火焰屏障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原本炽热的温度也在逐渐降低,防护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从最初的数丈方圆,渐渐缩小到只能勉强护住身边寥寥数人。赤霞子长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双手不断掐诀,拼尽全力维持着丹炉的运转,可他能感觉到,丹炉内的火焰正在逐渐减弱,再这样下去,用不了消久,火焰屏障便会彻底崩溃。
普通弟子之间的战斗,更是惨烈到了极点。失去了顶尖战力的庇护与策应,正道联军的弟子们如同失去了领头羊的羔羊,在炼血堂精英弟子和普通弟子的围攻下,节节败退,伤亡人数急剧增加。
墨竹剑的青色光华在战场上显得格外耀眼,却也因此成为了炼血堂弟子围攻的目标。何大智手握墨竹剑,奋力挥舞,剑光闪烁,斩杀了数名炼血堂弟子。可他毕竟只是玉清境四层修为,面对数名炼血堂精英弟子的围攻,很快便落入了下风。他身上已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色道袍,顺着衣摆滴落,融入下方的海水之中。他咬紧牙关,兀自苦苦支撑,可手中的剑诀却已散乱,剑光也变得越来越黯淡,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陆烟、赵炎、柳萱等丹霞派弟子,原本组成了威力不俗的丹霞战阵,凭借战阵的加持,他们勉强能够与炼血堂的弟子们周旋。可随着炼血堂长老的加入,战阵被强行冲散,几人也被分割开来,只能各自为战。陆烟的衣袖被撕裂,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她却顾不上包扎,手中的长剑依旧挥舞不休,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与不屈。赵炎的左腿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只能依靠着一块岩石与另一名落水宗受伤的弟子一起,艰难地抵挡着对手的攻击。柳萱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耗尽了大半真元,可她依旧咬紧牙关,手中的法诀不断变换,释放出一道道微弱的火焰,试图阻挡炼血堂弟子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