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年后的七脉会武,便是最好的试金石。他若敢出战,哪怕战绩不佳,也能证明自己的道心未灭,生机尚存;他若退缩,恐怕便会彻底沦为宗门弃子,往后在青云门,再无立足之地。
想通此节,王长生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沉寂多日的傲气与决绝,再度燃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抬眸看向齐昊,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师弟……愿参加一年后的七脉会武。”
齐昊见他应下,紧绷的面容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好!这才是我青云门弟子该有的气魄,不负宗门对你的厚望。”
他性情孤傲,素来少与人亲近,这般举动,已是极大的赞许。言罢,他便不再多言,与林长老一同对着宋大仁与王长生拱手作别:“既已传达到,我二人便不再叨扰,告辞。”
宋大仁与王长生送二人至院门口,待二人身影消失在竹径尽头,宋大仁方才皱起眉头,看向王长生,语气满是担忧:“七师弟,你真要参加七脉会武?以你现在的状态,距离巅峰还差得太远,一年时间,怕是难以恢复多少,届时上了擂台,若是不敌受伤,怕是会加重你体内的旧伤啊。”
王长生转头看向宋大仁,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大师兄,我必须参加。这不仅是为了向宗门证明,我王长生尚未沉沦,更是为了……向自己证明,我还能战,还能修。”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淡淡的血色纹路隐现其间,那是东海一战,与炼血老祖死战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不甘沉沦的证明。
“我王长生,还没废。”
他低声喃喃,目光望向小竹峰外的天际,天际云卷云舒,似藏着无尽机遇与挑战。“一年时间……”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几分笃定,几分坚毅。
足够了。
足够他恢复到何种程度?他不知道。或许能到玉清三层,或许能到五层,甚至更高?他无从知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前进,不能停下脚步。
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在七脉会武的擂台上,让所有观望的人,所有质疑的人,所有期待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个曾在东海引雷战血祖的青鹤真人,那个曾跌落绝境的王长生,回来了。
竹影摇曳,风穿竹林,发出沙沙轻响,似在为他的决绝伴奏。
风起于青萍之末,云涌于群山之巅。
一年之约,七脉会武。
属于王长生的舞台,属于他的倒计时,自此,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