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超落至三人身前,目光沉沉扫过王长生,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自然认得王长生,东海一战,
此子引天劫对战魔教高手,名动整个青云,后来便传出身受重伤、修为尽废的消息,他本以为这王长生从此便会沉寂下去,再无出头之日,却不想今日一见,竟是这般光景。
“王师弟,别来无恙。”方超抬手对着王长生拱了拱手,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不知我这几位师弟,是何处得罪了王师弟,竟要劳你动怒,还下此重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指王长生以强凌弱,仗势欺人。
王长生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他们拦路盘查,是分内职责,我本无异议。可他们辱我师门清誉,平白污蔑我与魔教勾结,这笔账,总需讨个说法。”
“哦?”方超眉头微挑,似有不信,转头看向身后三人,语气冷了几分,“他所言当真?你们竟敢污蔑王师弟通敌魔教?”
那方脸青年支支吾吾,底气不足:“我、我们只是随口猜测,并非有意污蔑……”
“随口猜测?”常箭陡然厉喝一声,真元附于话音,震得三人气血翻涌,脸色愈发煞白,“王师弟为宗门出生入死,东海一战重伤垂危,你们不思敬重,反倒在此信口雌黄、肆意污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一番呵斥,看似公正严明,实则明着斥责,暗地里却是护短,轻轻巧巧便将“污蔑”之罪归为“口不择言”。
王长生心中透亮,看破却不点破,只是淡淡颔首:“常师兄言重了,既是无心之失,那此事便算揭过。”
见王长生松口,方超面上露出几分笑意,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落在一旁气息沉凝的青牛身上,意有所指道:“王师弟大度,倒是我管教无方了。
只是听闻师弟此前伤势极重,经脉受损,这青牛乃是妖兽,野性终究难驯,你带它回山,若是惊扰了师门长辈或是诸位同门,怕是不妥。不如将它交由我龙首峰代为驯养几日,待师弟伤势彻底痊愈,修为稳固,我再亲自将它送回大竹峰,王师弟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可内里的贪婪心思昭然若揭,分明是觊觎青牛这头高阶灵兽。
王长生心中冷笑,这方超看似公允,实则贪婪成性,想来那三名弟子方才敢如此嚣张,也是仗着有师门长辈这般做派,上行下效罢了。
“不必劳烦常师兄费心。”王长生语气淡漠,分毫不让,“大青山随我多年,早已认主,温顺得很。况且……”
他话音一顿,眸底有紫电灵光一闪而逝,周身雷霆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我虽伤势未愈,但管教自家灵兽的本事,倒还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的刹那,青牛再度低哞一声,四蹄猛地踏向云气,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威压轰然爆发!这一次,威压中更夹杂着雷霆之力淬炼出的灵兽真罡,刚猛霸道,直逼当面。
方超脸色骤然大变,仓促间催起全身真元相抗,仍是被逼得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这头青牛,竟有着玉清后期的实力!
那能将这般灵兽驯服的王长生,他自身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