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林逸便在逐风部落的营地中静心休养,同时竭尽全力熟悉、掌控体内新生的“混沌源力”。
过程远比预想的艰难。这股融合了虚空、生命、冥寂三大祖源法则碎片的力量,层次极高,潜力无穷,但也如同脱缰的野马,桀骜难驯。林逸最初的尝试,往往以失败告终。要么是催动过度,引得三股力量在经脉中冲突激荡,痛彻骨髓;要么是控制不足,混沌源力刚一离体便自行溃散,甚至反噬自身。
巴图长老送来的那块“烈阳石”,约有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橙红色,触手温热,内部仿佛有熔岩流动。林逸遵照叮嘱,将其与“安魂星髓”一同置于慕容雪心口位置。烈阳石散发出的纯阳火力,与安魂星髓的宁魂星光相互交织,缓慢渗透进那层诡异的坚冰。效果是有的,坚冰表面最外层的死寂灰气,似乎真的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消融、淡化,使得冰层看起来稍微“透明”了一丝。但核心处的寒意与冥寂烙印,依旧稳固。慕容雪心口那点冰蓝魂火,在双重视养下,跳动得更加稳定有力,这给了林逸最大的安慰和动力。
为了更快地掌握力量,也为了报答部落的收留之恩,林逸在身体稍有好转后,便主动提出可以帮助部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协助修补帐篷、加固营地栅栏等粗活。巴图长老没有拒绝,只是指派了两个年轻的部落战士“协助”他,实则是观察与保护。
这两个战士,一个叫阿木尔,身材高大魁梧,沉默寡言,是部落里有名的力士;另一个叫其格,身形矫健,眼神灵动,擅长追踪与骑射。两人对林逸这个外来者起初保持距离,但在看到林逸干活时不偷奸耍滑,甚至主动承担重物后,态度缓和了不少。
这日午后,林逸正在营地边缘,协助阿木尔更换一处被风沙侵蚀严重的栅栏木桩。他尝试在搬运重物时,将一丝混沌源力运至双臂。起初依旧滞涩,但反复尝试后,他渐渐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以生命时痕的生机滋养肌肉筋骨,提供持久力;以虚空时痕的特性微微扭曲受力点的空间,减轻实际负担;同时,让冥寂时痕带来的冰冷沉稳定性稳住核心,避免力量虚浮。
效果立竿见影。原本需要阿木尔与其格两人合力才能搬动的粗大木桩,林逸独自一人便能较为轻松地抬起、安放,动作稳当,气息平稳。
阿木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其格更是直接凑过来,好奇地问:“林逸兄弟,你力气好大!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功法?我看你搬东西的时候,身体周围好像有点……扭曲?”
林逸心中一凛,没想到其格观察如此敏锐。他含糊解释道:“家传的一些粗浅运气法门,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在沙漠里行走方便些。”
其格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多问。阿木尔则只是默默地将新的木桩夯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驼铃声和呼喊声。只见几名部落战士骑着骆驼,从西北方向的沙丘后疾驰而来,他们身上带着尘土,神色紧张,其中一人的皮甲上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和干涸的暗红色污迹。
“是巡逻队!出事了!”其格脸色一变,和阿木尔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向着营地中央最大那顶属于巴图长老的帐篷跑去。林逸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营地中央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归来的巡逻战士正在向巴图长老和几位部落头人汇报。林逸站在人群外围,凝神倾听。
“……在‘魔鬼岩’西南三十里处,发现了新的足迹和营地痕迹,比上次发现的规模更大,至少有二十人以上。”为首的巡逻队长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声音粗粝,“我们还遭遇了小股‘沙傀’的袭击,解决了三个,但哈里木被咬伤了。”
沙傀?林逸记起巴图长老提过的、被死地气息侵蚀扭曲的怪物。
巴图长老面色凝重:“哈里木的伤势如何?”
“已经让萨满处理了,伤口发黑,有死气侵蚀,但不算太深,应该能挺过来。”队长回答,接着语气更加低沉,“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那处外来者营地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拇指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色金属碎片。碎片上依稀可见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漩涡图案。
林逸瞳孔骤然收缩!这正是暗影议会的标志!虽然碎片残缺,但那独特的阴暗扭曲感,他绝不会认错!而且,从碎片的质地和残留的能量波动看,绝非普通成员所有,很可能是某种重要器物或信物的残片。
巴图长老接过碎片,仔细端详,眉头紧锁:“这个图案……充满不祥。那些外来者,果然不是善类。他们深入黑风死域边缘,到底想干什么?”
“长老,我们还发现,那些沙傀袭击我们的方向,似乎……正是从那处外来者营地方向被驱赶过来的。”另一名巡逻战士补充道,语气带着愤恨,“我怀疑,那些家伙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恶手段,故意激怒或引来了沙傀!”
故意引来怪物,借刀杀人,或者制造混乱?这倒符合暗影议会的一贯作风。他们可能是在搜寻重伤逃遁的首领,也可能另有图谋。林逸心中警惕更甚。
巴图长老沉默片刻,下令道:“加派巡逻人手,扩大警戒范围。所有靠近黑风死域方向的狩猎和采集活动暂时停止。密切监视那些外来者的动向,但不要主动冲突。另外,通知所有族人,近期不要单独远离营地,尤其是夜间。”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人群散去后,巴图长老单独留下了巡逻队长,低声商议着什么,目光不时瞥向西北方向,忧心忡忡。
林逸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他不能一直躲在部落里。慕容雪需要净魂泉,夜无痕时间紧迫,暗影议会的活动必须查清,而且……他需要实战来真正磨合、掌握混沌源力。
傍晚,林逸主动求见巴图长老。
帐篷内,油灯闪烁。巴图长老看着神色坚定的林逸,似乎猜到了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