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是黑风死域更深处,死气浓重如墨,地势逐渐隆起,隐约可见连绵的黑色山影。“残留的气息指向东方,而且非常新鲜,不会超过一天。他们可能还在那里,或者已经完成了祭祀,带着‘祭品’前往更核心的区域。”他顿了顿,“至于那个祭坛……恐怕就是‘万魂归墟大阵’的一部分。用生灵的心脏血祭,是许多邪恶阵法启动或增强力量的常见手段。他们袭击部落小队,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杀人灭口,更是为了获取‘祭品’。”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其格急切道,“不能让哈斯勒大叔和兄弟们白死!也不能让这些恶魔继续用我们族人的血进行邪恶的祭祀!”
阿木尔虽然同样愤怒,但更显沉稳:“仅凭我们三人,力量恐怕不够。而且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林逸兄弟前往哭泣峡谷,寻找净魂泉。”
林逸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哭泣峡谷要去,但这帮暗影杂碎,也必须处理。他们的祭祀点距离这里不远,我们潜行过去查探。若能破坏祭祀点,救下可能还活着的俘虏最好;若对方实力太强,我们便记住位置和情况,然后立刻离开,通知巴图长老和部落,同时也为我去哭泣峡谷扫清一些障碍。阿木尔,其格,你们意下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听你的!”
哈斯勒的血仇,部落的威胁,让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三人将骆驼拴在隐蔽处,喂了些水和草料,并布下简单的隐匿气息的符箓(来自林逸的储备)。然后,他们收敛所有气息,借助地形掩护,如同三道幽灵,向着东方疾行而去。
越往东,死气越浓,地面的灰白沙土渐渐变成了黑色的、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坚硬颗粒。空气中开始飘荡起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大量鲜血与某种腐败物质混合的气息。
前行约半个时辰,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呼吸一窒。
下方是一个不大的山谷,谷底平坦。此刻,谷中赫然立着一个用黑色岩石和不知名骨骸垒砌而成的、约丈许高的简陋祭坛!祭坛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不断流淌着暗红色微光的扭曲符文,与林逸在破碎空间那遗迹中见到的祭坛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粗劣、暴戾。祭坛顶端,堆叠着数十颗已经干瘪发黑、但仍然散发着怨念与精血气息的心脏!浓烈的血腥气和邪恶能量波动,即使相隔甚远,也令人头皮发麻。
祭坛周围,散布着十几具身着逐风部落服饰的尸体,死状凄惨,皆被剖胸取心。而在祭坛正前方,跪伏着五个被粗糙绳索捆绑、堵住嘴巴的部落战士,他们身上带着伤,眼中充满了恐惧、愤怒与绝望。显然,他们是下一批“祭品”。
守卫在祭坛周围的,有八名身穿暗灰色斗篷的暗影议会成员,以及三名装束奇特的外来者。这三名外来者并未穿着暗影制服,而是身披暗红色镶黑边的袍服,脸上带着狰狞的兽骨面具,手中持着燃烧着不稳定黑色火焰的奇形兵刃。他们气息暴烈,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意味,与暗影议会的阴冷诡谲截然不同,但又同样邪恶。
“是‘黑火教’的疯子!”其格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这些该死的异端疯子,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还和暗影议会搅在一起!”
“黑火教?”林逸低声询问。
“一群崇拜毁灭与混乱火焰的疯子,在极西之地的一些小国和混乱地带活动,行事疯狂残忍,经常袭击商队和村落,用活人献祭给他们的邪神。”阿木尔简单解释,眼神冰冷,“他们和暗影议会一样,都是这片土地上的毒瘤。”
此刻,一名似乎是头领的黑火教徒,正站在祭坛前,高举双手,用某种嘶哑难听的语言吟唱着邪异的祷词。随着他的吟唱,祭坛上的心脏堆和那些部落战士尸体的鲜血,仿佛受到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血色气流,汇入祭坛的符文中。符文光芒越来越盛,祭坛中央,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成形,散发出与归墟相似的、吞噬一切的气息。
“他们在激活这个节点!不能让他们完成!”林逸眼神一厉。
对方人数众多,且有黑火教这种擅长正面强攻的疯子在,硬拼绝非上策。
林逸快速对阿木尔和其格传音布置战术:“阿木尔,你从右侧山脊潜行下去,制造动静,吸引左侧那几个暗影成员的注意。其格,你箭术好,埋伏在这里,等我信号,用火箭和破甲箭,优先射杀那名主持仪式的黑火教头领和祭坛旁最近的两个守卫。我从正面突袭,直取祭坛,破坏仪式,解救俘虏。得手后立刻从东侧谷口撤退,不要恋战!明白吗?”
两人用力点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阿木尔如同灵巧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右侧的岩石阴影中。其格则迅速找到一处绝佳的射击位置,伏低身体,将特制的破甲箭和涂抹了强效麻药与驱邪药剂的箭矢一一排列在手边。
林逸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混沌源力在体内悄然奔腾,虚空之力准备扭曲空间进行突进,生命之力准备随时爆发治疗或净化,冥寂之力则凝聚于指尖,随时给予敌人致命的“终结”。
下方山谷中,黑火教头领的吟唱越来越急促,祭坛中央的黑色漩涡已经扩大到碗口大小,散发出的吸力让周围的沙石都开始缓缓向其移动。那五名被俘的部落战士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是现在!
林逸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一挥!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