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为首的男人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我们村的情况都在宣传栏里写着,你们可以看看。村里现在在搞统一管理,外人不能随便进,还请见谅。”
“统一管理?”林舟笑了笑,目光看向村里的小楼,“我看村里不少人家都盖了新房,买了好车,想必是有什么好的产业吧?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林舟收回手机,目光扫过塔寨村整齐划一的小楼,村口站岗的黑衣人依旧直挺挺地立着,像两尊没有表情的石像。陈文哲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林省长,这村里……确实没什么好调研的,都是些农户自己搞的小产业,要不咱们还是往前面的乡镇看看?”
“也好。”林舟语气平淡,转身拉开车门,“就顺着这条路,随便转转。”
车子驶离塔寨村,那股若有若无的化学气味渐渐被田间的泥土腥气盖过,可没走多远,刚铺了没多久的水泥路就断了头,取而代之的是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车身颠簸得厉害,窗外的农田大多荒着,只有几小块地里种着些青菜,菜叶子蔫巴巴的,透着股没精打采的劲儿。
“陈市长,东山的耕地抛荒率怎么这么高?”林舟指着窗外一片长满杂草的田地,“资料上说这里是农业主产区,可看这光景,能收多少粮食?”
陈文哲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不是不想种,是种了不划算啊。年轻人都往城里跑了,村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扛不动锄头。再说这几年化肥农药涨价,农产品价格又上不去,种一亩地忙大半年,赚的钱还不够给孙子买两罐奶粉,谁还愿意费那劲?”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两年也想过引农业企业来搞规模化种植,可人家一看这路,再一算运输成本,扭头就走了。好不容易留住两家,又因为土地流转的价钱跟村民谈不拢,最后也黄了。”
林舟没接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心里清楚,陈文哲说的是实情,但绝不是全部。基层干部要是真的上心,就算留不住企业,也能想办法组织村民搞合作社,或者引进些耐旱耐涝的经济作物,不至于让这么多耕地闲着——说到底,还是不作为的心思在作祟。
车子晃晃悠悠开到清溪乡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乡里的主街坑坑洼洼,积着雨水,两侧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小卖部和网吧还亮着昏黄的灯。街道上扔满了塑料袋、啤酒瓶,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孩子叼着烟,围着一只流浪狗踢打,笑声在空荡荡的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清溪乡的中心街区?”林舟皱起眉头,“卫生没人管,治安看着也够呛。”
陈文哲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解释:“最近乡里在修水泥路,所以乱了点。治安方面……确实有几个小混混爱惹事,我们已经让派出所加强巡逻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网吧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接着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年轻人拎着钢管、砖头,从网吧里冲了出来,追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年轻人打。那年轻人跑得跌跌撞撞,胳膊被砖头砸中,鲜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住手!”林舟身边的省公安厅民警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