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叔家楼下与闺蜜们分别后,小黄独自朝着自家公寓的方向走了一段。冬日的午后阳光有些晃眼,她心里还回味着刚才聚餐的热闹和庄婶那令人怀念的红烧肉味道,也惦记着回家后要给爱丽丝发消息。然而,当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外套口袋,想看看手机时间时,指尖却触到了一片空荡。
手机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停下脚步,翻遍了身上所有口袋,背包的每一个夹层,甚至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仔细检查——那枚清虚子给的玉佩,阿念送的暖阳玉挂坠,赵师姑的茶点,静心师叔的熏香……唯独不见她那部用了好几年、虽然不新但存着无数重要联系人和记忆的手机。
是落在庄叔家了?还是在路上丢了?
小黄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手机本身不值什么钱,但里面存着太多东西:和爱丽丝的聊天记录,阿念发来的各种照片和定位,清虚观的坐标,闺蜜们的联系方式,还有工作相关的资料……丢了会很麻烦。
她仔细回想。最后一次用手机,好像是在庄叔家楼下,和姐妹们道别时,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好像顺手塞回外套口袋了?之后有没有再拿出来过?下楼的时候有没有掉出来?
越想越不确定,但最有可能的还是落在了庄叔家。毕竟在楼下只站了一会儿,而且外套口袋不算浅,掉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得回去找找。” 小黄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回跑。
好在距离不远,她很快又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单元楼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奔跑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她再次爬上三楼,敲响了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
“谁呀?” 里面传来庄婶的声音。
“庄婶,是我,小黄。我好像有东西落下了。” 小黄隔着门说道。
门很快被打开,庄婶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看到是小黄,脸上露出惊讶和关心的神色:“小黄?怎么了?落什么东西了?”
“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家里了,庄婶,我能进来找找吗?” 小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手机?哎呀,那可得赶紧找找!快进来快进来!” 庄婶连忙侧身让她进屋,自己也帮忙在客厅的沙发、茶几、餐桌附近仔细寻找,“刚才收拾的时候没看到啊……是不是放哪儿忘了?”
小黄也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在庄叔家的活动轨迹——客厅沙发上坐过,餐桌边吃过饭,厨房里洗过碗……她一一寻找,沙发缝隙,茶几底下,餐桌边缘,甚至厨房的料理台和水池边都看过了,都没有手机的踪影。
“奇了怪了,能去哪儿呢?” 庄婶也纳闷了。
“是不是……掉在什么角落,或者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小黄猜测道,心里有些着急。
这时,庄叔从里屋走了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想了想,说道:“刚才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我把一些零碎东西,像用过的纸巾、包装袋什么的,都收进一个纸箱里,准备等会儿拿下楼扔掉的。小黄,你的手机是不是很小,不小心混进去了?”
纸箱?小黄想起来了,庄叔确实在饭后收拾出了一个装垃圾的纸箱,就放在餐厅角落。
“有可能!那个纸箱呢,庄叔?” 小黄连忙问。
“哦,那个啊,我怕放屋里碍事,刚才你们走之后,我就顺手先搬到阁楼上去了,想着晚点再一起处理。” 庄叔指了指天花板,“阁楼入口在走廊尽头的储藏室上面。”
阁楼?小黄抬头看了看。庄叔家是顶层,带个小小的阁楼,她以前好像听庄叔提过,但从来没上去过。
“那……庄叔,我能上去找找吗?” 小黄问。
“行啊,我带你上去。阁楼有点乱,好久没正经收拾了,灰大,你小心点。” 庄叔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去储藏室搬梯子。
庄婶叮嘱道:“小黄,上面灰扑扑的,你当心点,别弄脏衣服。找到了就下来,我给你拿湿毛巾擦擦手。”
“知道了,庄婶,谢谢您。” 小黄感激地说。
庄叔搬来一个简易的折叠梯,架在储藏室门内的天花板上一个方形入口下方。他动作熟练地爬了上去,推开那块盖板,一股陈年的、混合着灰尘、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飘散下来。
“上来吧,小心点,梯子有点晃。” 庄叔在上面招呼。
小黄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阁楼比想象中要高一些,也暗得多。只有入口处透上来的一点楼下灯光,以及几扇因为积满灰尘几乎不透光的小气窗,勉强能看清轮廓。空气不流通,有些闷,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庄叔打开了挂在入口旁边的一盏老式白炽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阁楼的一角。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乎无处下脚的空间。旧家具、破损的电器、捆扎起来的旧书报、大大小小的纸箱、蒙着灰布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层层叠叠,一直堆到倾斜的屋顶下。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在灯光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那个纸箱……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记得是放在刚搬上来的这堆东西上面了。” 庄叔眯着眼,在杂物堆中寻找着,“因为是要扔的,我没往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