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到24:00,一共有3个新增书评!这个成绩其实很不错了!所以今天只更新三章!太好力!)
(骗你的,我这么宠读者,肯定是加更三章,所以是七章!)
意识,如同从最深的海底缓慢上浮,穿过冰冷、黑暗、无声的渊薮,逐渐感受到光线、温度、以及……一种熟悉到令人心安的气息。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铅块,每一次试图掀开都伴随着神经末梢的酸涩和轻微的眩晕。思维还残留着最后那段记忆的碎片——冰冷街道,黑色轿车,模糊的司机,名为“小班”的代号,以及那股突如其来、无法抗拒、仿佛要将灵魂都震碎的恐怖困意。
“唔……” 小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呻吟,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温暖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朦朦胧胧地晕染开来。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亮,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是她梦居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她卧室里惯有的味道,但更清晰,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那股独属于某个人的清冽冷香,混合着被褥间暖融融的气息,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
她回来了。
身体还残留着长途“旅行”和强制沉睡后的乏力感,但精神却因为回归熟悉的环境、尤其是感知到那股气息,而迅速复苏,甚至带上了一丝隐秘的雀跃和期待。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床的另一侧。
然后,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不止一拍。
爱丽丝就在那里。
她没有睡在自己那间冰冷整洁、如同手术室样板间的公寓里,而是如约(小黄在回来前发了消息)来到了她的梦居,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睡在她的枕边。
爱丽丝似乎也刚结束一段长时间的疲惫工作,或者仅仅是因为等待而不知不觉睡着。她侧躺着,面对着小黄的方向,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顺滑的银灰色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勾勒出她圆润的肩头和平直的锁骨线条。睡裙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侧卧的姿势,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隐约可见的胸线轮廓。
柔顺的黑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那张总是清冷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此刻在沉睡中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冰冷,显得异常柔和。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眉宇。即使在睡梦中,那里似乎也习惯性地微蹙着,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和倦意,如同冰山尖端消融的痕迹,脆弱,真实,也……格外的惹人怜惜,甚至,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致命的诱惑力。
可口。
小黄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这个词。是的,可口。像一颗虽然被冰雪覆盖、内里却蕴藏着甜蜜汁液的果实,此刻冰层消融,露出诱人的色泽和香气,无声地邀请人去采撷、品尝。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刚刚还有些昏沉的头脑,此刻被一种名为“欲望”和“思念”的火焰烧得滚烫。几天不见的分离,旅途的疲惫和诡异经历带来的紧张不安,在此刻看到恋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时,统统化为了汹涌澎湃的、想要亲近、触摸、占有、确认的冲动。
色心……不,是爱意!汹涌的爱意!
小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让自己更靠近爱丽丝。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混合了两人气息的、甜暖的味道,目光如同最细腻的画笔,在爱丽丝沉睡的容颜上流连描摹,从纤长的眉,到轻颤的睫,到挺直的鼻,再到那微抿的、色泽诱人的唇……
看着看着,一个更大胆、更“过分”的念头,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草堆,轰然燃起。
被子……爱丽丝的身材……
平日里,爱丽丝总是穿着剪裁合体、线条利落的制服或严谨的家居服,将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从那挺直的背脊、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隐约窥见其下完美的比例。只有亲密时刻,小黄才能触碰到那份隐藏在冰冷表象下的、惊人的柔软与热度。
此刻,爱人就在身边,毫无防备,穿着单薄的睡裙,盖着同一条被子……
小黄的心跳如擂鼓,口干舌燥。她像只准备偷腥的小猫,先是极慢地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盖在爱丽丝身上的羽绒被边缘。柔软蓬松的被子,带着爱丽丝的体温和气息。
她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用力,将被子,一点,一点,往下拉。
爱丽丝似乎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小黄的胆子大了一点。
被子被拉下,露出了爱丽丝精致的锁骨,和睡裙领口下更多的肌肤。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
还不够。
小黄的手指,颤巍巍地,挪到了爱丽丝睡裙的肩带上。真丝布料滑腻微凉。她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用指尖轻轻勾住那细细的肩带,再次屏息凝神地向旁边拨开。
肩带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睡裙的领口被扯得更开。更多的风景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小黄灼热的目光下。那弧度优美的曲线,顶端那抹诱人的淡粉,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雪地里初绽的寒梅,清冷,却又带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小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颊滚烫,琥珀色的眼眸里氤氲起迷蒙的水汽和毫不掩饰的痴迷。她完全沉浸在了这份“偷窥”恋人、独占美景的刺激和满足感中,所有的警惕和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爱丽丝裸露的肌肤,想要更清晰地嗅闻那份清冷的体香,感受那份肌肤下传来的温热生命力。
她看得如此专注,如此沉醉,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那双一直紧闭的、冰蓝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睁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初醒的迷蒙,没有被打扰的不悦。那冰蓝色的瞳孔,清澈,冷静,甚至带着纵容的笑意,正带着全然的宠溺,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像只贪心又胆小的猫咪,一点点扒拉她的被子,偷看她的睡颜,甚至还试图“得寸进尺”的小家伙。
看着小家伙那副明明紧张得快要窒息、却又控制不住眼中痴迷和渴望的可爱模样。
爱丽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继续“装睡”,享受着恋人这份笨拙又热烈的“偷袭”,也纵容着自己心中那份同样在悄然滋长的、名为“想念”和“占有欲”的情绪。
小黄对此一无所知。她过足了眼瘾,胸腔里充盈着一种混合了罪恶感和巨大满足的奇特兴奋。但视觉的满足似乎还不够,另一种更亲密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她想吻她。吻这张近在咫尺的、微抿的唇。用亲吻来确认她的存在,来驱散这几日分离的空虚,来诉说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