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大家看看!”
“场畸变点!这里,还有这里的能量回路设计明显冗余了!”
“不对,看这个转换节点的材料参数,当时选用的‘幽能晶’纯度要求太高,成本无法控制,这本身也是废案原因之一!”
“还有这个!稳定性模拟的边界条件设置得太理想化了,完全没考虑现实环境中的灵能干扰!”
一时间,几人立刻围拢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点着,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紧张。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张该死废案图纸吸引了,仿佛那上面真的隐藏着什么足以惊动高层、需要立刻剖析清楚的天大秘密。
不过很显然那种秘密并不存在,一张本就是废案的图纸,上面有再多问题都在情理之中。
江夜雨的目光迅速扫过这几位埋头讨论的研究员。她的目标,是那个巨大的培养舱,以及将药物倒入其中的机会。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接近理由,以及支开可能妨碍她行动的人。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站在人群外围的研究员身上。
江夜雨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靠近了那个年轻研究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研究员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江夜雨,连忙恭敬地问:“江夜雨小姐,有什么吩咐?”
江夜雨指了指远处那个巨大的培养舱,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上级指令”口吻:“你,知道怎么安全打开那个主培养舱的外层取样口吗?”
年轻研究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知、知道啊。操作流程我很熟。您要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还在激烈讨论图纸的同事们,又看了看江夜雨,眼中满是疑惑。怎么这个时候开培养舱?
江夜雨面不改色,翠绿色的右眼清澈见底,仿佛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老板的命令。需要从这块最大的原生样本上,现场刮取一点点最表层的活性粉末,封装进特制容器。那位总公司的大人要看的‘原生样本’,指的就是这个,要现刮的,才能体现最原始的状态。”
这个理由,和她之前在展示厅说的“原生碎屑”完美衔接,听起来天衣无缝。而且,点名是“老板的命令”和“那位总公司大人的要求”,双重压力下,年轻研究员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
“可是……”年轻研究员还是有些迟疑,指了指旁边一个操作台上,几个已经封装好、贴着标签的透明小盒,“粉末样本……我们不是已经提前制备了好几种,包括表层粉末,刚才不是已经送过去了吗?”
江夜雨的心脏又是一紧,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只是微微蹙眉,仿佛对研究员的质疑有些不满,语气却依旧平淡:“送过去的是‘提前制备’的。大人现在要看的是‘现刮’的。这不一样。动作快点,别让大人等急了。”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不耐烦。年轻研究员被这气势一压,又想到“老板”和“总公司大人”,哪里还敢再多问?万一耽误了事情,他可担待不起。
“是,是!我马上办!”年轻研究员连忙点头,不再多想,转身就朝着那个巨大的培养舱跑去。他熟练地在舱体侧面的一个控制面板上操作起来,输入密码,进行权限验证,然后启动了某个特定的解锁程序。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泄压声和机械传动声,培养舱靠近底部的位置,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透明取样口缓缓向外滑开,露出了内部微微荡漾的营养液和那块近在咫尺的青黑色触手。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奇异生命能量和淡淡腥气的味道弥漫出来。
年轻研究员从旁边的无菌操作台上取来特制的刮取工具和一个微型密封容器,小心地将工具探入取样口,准备开始刮取粉末。
而此刻,江夜雨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个正在专心刮取粉末的年轻研究员,也没有看那些依旧围在一起对着一张废案图纸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同事们。
她的全部精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疯狂地内敛、凝聚。
脑海深处那浩瀚的精神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沸腾、汇聚!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她翠绿色的右眼,瞳孔深处,一点璀璨的金芒开始浮现,如同星火,迅速燎原!
她必须确保一击奏效,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失去意识,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或发出警报的机会。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所有人都被图纸或刮取任务吸引,完全没人发现她在蓄力时微妙的气场改变。
年轻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小撮极其细微的青黑色粉末,抖入密封容器,盖上盖子。他松了口气,转身想要向江夜雨汇报。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江夜雨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如同压抑到极致的弹簧,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