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头笑笑,“没那么神,刚刚热敷和针灸过效果明显一点,等过一会还会疼。老寒腿一时半会好不了,老毛病得慢慢治。”
“哎,我也想好好治,只是家里没钱,哪能全花了。一把年纪不值当,得给孩子留点。”
徐老头没说啥,古往今来都一样想法,老人就想给孩子多留点东西,让他们过好点。
“一次针灸就两个铜板,也没多少钱。等腿好了,来年开春干活多干点活不就回来了。”
“你是个实在人,村里谁不知道你现在给咱们治病不赚钱不说,可能还贴本。”
就说盖房子的钱都不知道啥时候能挣回来。
“呵呵,大家都是乡亲,我也想你们好过点,我们这把子老骨头都活久一点。”
老头子大笑,“活恁久作甚?浪费粮食。”
“谁说我们浪费粮食?我们这些老人如今可是家里顶梁柱,可不是累赘。”
“你说的是说的是!哈哈哈……”
陈茹日日听着隔壁笑声很无语,老头子好了,有活干了,可是她这里却门庭冷清。也是奇怪了,村里老头都知道来把把脉做个检查,他们呢?咋一人都没有?
难道老头子的命是命,老婆子就不是了?
还是老妇都觉得自己没必要检查没必要花钱?或者他们不相信自己。
哎,她真是太难了,差不多等于免费都没人来。
她太难了。
徐老头隔着帘子看了眼隔壁,等一会这个针灸好,就过去陪陪老婆子。
可怜见的,一天都等不来一人。
要不劝她回家带孩子算了,等有人来去叫她,实在没必要傻坐着。
“老嫂子,快,徐田家媳妇孩子生不出来,产婆说她人快不行了,你快给看看去!”
村长媳妇带着徐家人跑着来找人。
难产?
陈茹拎着药箱,拿了点药赶紧冲出去。
“徐田家在哪?”
对这人她一点印象都没。
“徐旺财家!”村长媳妇嗷呜一大嗓子。
这个她真知道。
徐家本家,几年前还跟着一起去张家村帮素芬讨公道来着。
徐老头看了眼门外,哎呦喂,老婆子可算开张了。
只是难产,老头子面色凝重,可千万别大出血才好。
陈茹到了徐旺财家。
院子里乱成一团,男人蹲在地上抱头,老太太站在门口来回转圈,陈茹还看见端出来的血水。
“老陈氏,求求你了。”
徐家人实在没辙,找大夫也不行,男大夫不能进产房,村长老妻让他们找老陈氏,除了她懂点医术再没别人了。
就算县城也没女医。
陈茹提着药箱进入产房,一进去扑面便是浓郁血腥气,陈茹皱眉,看样子血流了不少。
炕上的妇人面如死人色,头发汗湿贴在脸上,眼睛半阖着,看样子已经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