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次(1 / 2)

“月见里,来和我打一架吧!用你那把刀!”猗窝座看着月见里手里那把刀跃跃欲试。

和猗窝座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里,月见里是深刻的体会到了猗窝座的精力旺盛。每天雷打不动的挥拳,练习,然后找人打架。

这和黑死牟是不同的,哪怕黑死牟每天也会有一段时间练习,但是总有闲暇的时候,会坐下来下下棋,喝喝茶。

即便鬼的精力是无限的,是不需要休息的,但月见里还是打心底的有些佩服猗窝座。

他每天光是抽出那么一段时间来练习“呼吸法”就已经很累了,这不关乎身体上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劳累。

月见里刚想拒绝,就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人类的声音,这下好了,猗窝座有人陪打架了,也就不需要他了。

刚好来人也不是普通的剑士,而是几位猎鬼人。

猗窝座的目光也像月见里想的那样,被新出现的“陪练”吸引,然后冲向那几位如临大敌的猎鬼人。

月见里轻轻松了口气,将刀归入鞘中,默默地退至一棵树的阴影下,寂月伞微微流转,将他的气息收敛。

他乐于作壁上观,有些时候观看猗窝座的战斗也是一种享受。

战斗伊始便呈现出压倒性的态势,这是当然的。

但猗窝座却并未立刻下杀手,而是像猫捉老鼠般,用凌厉的拳风逼迫着那几名猎鬼人不断压榨自身的极限。

强大的猎人面对弱小的猎物时,总会多几分戏弄。

各种呼吸的技法在场中交织,却总在即将触及猗窝座时被他以毫厘之差闪避或击碎。有些时候即使闪避不及,鬼的再生能力也可以在顷刻之间恢复完好。

而猎鬼人们在猗窝座的刻意“引导”下,剑技肉眼可见地变得愈发纯熟凌厉,配合也更为默契……

没有什么悬念的战斗,月见里这样想着,却下意识地尝试用着场上那些猎鬼人的呼吸法节奏,尽管胸腔内依旧传来熟悉的滞涩感。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

一名使用风之呼吸的鬼剑士,在猗窝座一记刻意偏斜的重拳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不偏不倚,恰恰好撞在月见里藏身的那棵树上。

“噗——”

鬼剑士喷出一口血,明明已经很痛苦了,但日轮刀却依旧拿在手中。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在这一瞬间,与伞沿下那双雾蒙蒙的淡红色眼睛对上了视线。

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在那双淡红色的眼瞳深处,赫然刻着一个清晰的汉字。

“月”。

关于十二鬼月的传言被记起来。

对于猎鬼人而言,眼中带字的鬼与普通鬼是不同的,那些鬼更加强大,也更加凶残,是哪怕“柱”来,也无法轻易砍下头颅的存在。

“还……还有一个!眼睛里……有字!是‘月’!”

这一声带着惊恐的叫喊,打破了战场的平衡。其余苦苦支撑的猎鬼人动作不由得一滞。

猗窝座也挑了挑眉,略带诧异地回头瞥向月见里的方向。

月见里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来就没想加入,这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也毫不在意,只想安静地看完这场“表演”。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再隐匿也就失去了意义。

猎鬼人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他们都清楚这场战斗毫无意义,他们终会死亡,但是那群猎鬼人依旧会奋不顾身的冲上来自寻死路。

这在月见里看来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鬼剑士紧咬牙关,明明已经恐惧到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了,却还是这样喊着。

“恶鬼……少在那里惺惺作态!纵使是十二鬼月……我也要斩下你的头颅!”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三道凌厉的风刃朝着月见里斩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

月见里眼神微凝,并未使用血鬼术。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学着鬼剑士和自己琢磨出的“呼吸法”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调动体内血的力量。

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涩,远不如黑死牟那般圆融霸道,也不像缘一的日之呼吸那样煌煌正大,而是更加的轻柔冷清。他挥刀迎上,刀锋还略显滞涩。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