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见里看来,“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而女子,在体能上通常被归为“弱者”的范畴。
那么按照猗窝座“厌恶弱者”的逻辑,理应对他们施以更残酷的对待才对,为什么反而给予了某种程度的“豁免”?
月见里尝试推究过。
他想,这矛盾的根源,或许是在早已被猗窝座遗忘的人类过往之中……
在成为猗窝座之前的那个人类,一定经历过什么,塑造了他对“保护”女性的本能,于是即便记忆消失,这份本能却以扭曲的形式被保留了下来,从积极的“保护”变成了消极的“不伤害”。
但这一切都只是月见里的猜测,没有记忆的猗窝座本人无法提供任何答案。
于是月见里最终将这份不解归结为:猗窝座,从某种意义上看,是一只有着奇怪原则的,不错的鬼。
他虽然好斗,直接,有时言语和行为会有些无礼,但他的行为有着清晰的边界,并非全然混乱邪恶……
日子便是在这略显单调的循环中继续。直到那一日,猗窝座再一次发出了新的挑战。
这一次,目标是上弦之叁的位置。
————
无惨被猗窝座召唤过来,于是久违的,月见里再一次见到了无惨。
在猗窝座挑战上弦叁时,月见里走到无惨身边坐下,对无惨说了这几十年来对于猗窝座的观察与总结。
“无惨大人觉得猗窝座怎么样呢?”
“能够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坐到上弦的位置,这很好,并且猗窝座足够忠心和听话,这也很好……倒是你,月见里,跟在猗窝座身边的几十年里,你有什么变化吗?”
无惨转头,红梅似的眼睛看向月见里。
“变化吗?或许变得更加懒散了?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好的变化……”
突然的,月见里想起最初他刚来到猗窝座身边时,无惨说的话了,他说:强大的力量,需要与之匹配的欲望来驱动。
但是月见里对于“强大的力量”并不感冒,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必须要达成的愿望,或是欲望。
这样确实不好的,月见里想,无惨不会喜欢一个没有欲望,没有执念,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鬼的,这样的鬼不好控制。
“无惨大人,之后我还是想离开去寻找蓝色彼岸花,比起变强,我更希望能够站在阳光下,也能够让大人克服阳光。”
随着月见里话音的落下,场上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胜者将败者吞噬,猗窝座眼中的字也主角被“上弦叁”替换。
“月见里,你不必在跟随猗窝座了,去寻找蓝色彼岸吧,无论是你还是猗窝座,都去寻找。”
“是。”
于是月见里和猗窝座就此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