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太——!六太——!你在哪里?回答我,六太!”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担忧,听起来年纪不大,却很沉稳可靠呢。
月见里面前的六太,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大声回应。
“哥哥!我在这里!哥哥!”
他一边喊,一边兴奋地看向月见里,小手胡乱地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我哥哥!哥哥来找我了!”
月见里抬起眼,望向声音的来处。
脚步声快速接近,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林间。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和六太同款的,打着补丁的旧衣服,额头上有一道显眼的伤疤,耳上还戴着一对日轮花牌耳饰……嗯,总感觉有些眼熟。
少年气喘吁吁,脸上是奔跑后的红晕和未散的焦急。
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六太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六太!总算找到你了!你可把大家急坏了!”
他的声音洪亮温暖,瞬间驱散了林间的些许清冷。
然而,当他的目光从六太身上移开,落到站在一旁的月见里身上时,那温暖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讶。
这也难怪。
月见里的外形实在过于出众。
纯白的长发和睫毛,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精致却缺乏血色的面容,以及那柄在光天化日下撑着的素白纸伞……这一切,都像是山中精怪般。
少年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就很快收敛了神色,并没有流露出恐惧或戒备,而是朝着月见里郑重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他的声音真诚而响亮,“是您找到了我的弟弟六太吗?真的太感谢您了!我是他的哥哥,灶门炭治郎!”
他的礼貌和真挚,让月见里有些意外。
“没关系,我也没做什么。”
炭治郎直起身,用力摇了摇头。
“不!如果不是您在这里陪着六太,他一个人在这深山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马上就到晚上了,夜晚的大山可是很危险的!所以真的非常感谢您!”
他说着,又看向六太,语气略带责备,但却满是关爱。
“六太,你以后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大家都很担心你!”
六太乖乖地点头,小手牵住了哥哥的衣角,也朝着月见里道谢。
炭治郎再次将目光投向月见里。
“那个……请问您是哪里的旅人吗?”
“嗯……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带他回去吧。”
“啊,是的!您说得对!再次感谢您!愿您前路顺利!”
炭治郎愣了一下,没有再多问些什么,而是牵紧六太的手,又对月见里鞠了一躬后便不再耽搁,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六太,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六太一边被哥哥牵着走,一边还不住地回头看向月见里,小声地对炭治郎说:
“哥哥,那个人全身都是白色的呢,但猫猫却全身都是黑色的,不过都好漂亮……”
“嗯,是很特别的人呢。不过六太,不可以一直盯着别人看,不礼貌哦……”
兄弟俩的对话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层林尽染的秋色之中。
月见里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才缓缓垂下眼帘。
灶门炭治郎……?他的耳饰……嗯……好熟悉,还有些恐惧?为什么?
月见里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眼角,如果不是他本身的恐惧的话,那么就只有是无惨大人了……
如果是无惨大人的话……应该就只有缘一吧……话说回来,所以,这个名叫炭治郎的少年和缘一是什么关系呢?
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于是月见里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总之,无论是炭治郎还是已经死去的缘一,于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危险……吧,至少现在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