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不知多久,直到眼眶干涩发痛,喉咙嘶哑得再发不出一点声音,月见里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身体的苦痛与胃里那翻江倒海的不适也渐渐消退。
他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膝盖却一阵发软,险些再次跪倒。扶住旁边粗糙的墙壁,才终于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体。
月见里的脑子依旧是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那就是去找童磨。
他要去找童磨。
他必须去找童磨。
就是这个念头驱使着他,才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脚步虚浮的踉跄着,几次都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跌跌撞撞地朝着万世极乐教的方向走去。
去见童磨。去问他。
问他什么呢?问他为什么要杀香奈惠?问他知不知道她是谁?还是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呢?
然后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一片浓雾,笼罩在月见里的前路上。
他想了好久好久,拼命地想,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要杀了他吗?可以杀了他吗?
但是,童磨是上弦之贰,而他又是“月”……
他杀不了童磨。他不能杀死他。
那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不知道。
月见里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想着,走着。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万世极乐教的宅邸前。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他撑着寂月伞,眯着眼睛看过去,目光穿过庭院,恰好看到童磨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他那间和室里,而是站在主屋房檐下的阴影中,望着庭院里被阳光炙烤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童磨那张脸的刹那,月见里的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