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忍拉着香奈乎,头也不回地去到了光里。
就连那只他养的猫,也离开了他,跃入了光芒之中。
所有人都走了。
所有的声音、色彩、温暖,都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消散。
令人窒息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他吞没。
月见里被独自留在了这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留给他的只有彻骨的寒冷和难以言喻的空洞,这些情绪紧紧包裹着他,将他向下拖拽,直至彻底吞噬,不得翻身……
……
月见里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逐渐清晰。
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月见里撑着地板,坐起身,环顾四周。
自己正坐在地板上,身上是……一片狼藉。
月白色的和服又脏又破,沾满了血污,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腰间的束带松垮,衣襟也散乱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
银色的长发也乱糟糟地披散着,沾着凝固的血块和灰尘。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月见里充满了疑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会在无限城?为什么身上会是这副样子?好像是无惨大人惩罚了他……为什么?
他试图去回想,去追溯记忆的源头,想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像一本被撕掉了关键页数的书,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前因后果,被硬生生地抹去了,找不到任何线索。
月见里只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但是莫名的却感到有些悲伤,毫无由来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有点伤心……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难过。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滑落。
月见里怔住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滴泪,然后抬眼看向上方错乱的梁柱,眼中是茫然与不解。
他……哭了?为什么?
他不想哭,也没有任何哭的理由……
所以他不明白。不过……嘛,算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话说他忘记了什么呢?有些好奇,但是既然是能被忘记了的事情,那么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就算被忘记,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无所谓的事情而已。月见里这么想着,像是在说服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