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触手的不再是光滑的辫子，而是毛躁的乱发。
下一秒，委屈的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
“呜……哥哥坏！为什么弄乱我的辫子！”
小茜的嘴巴瘪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圈迅速泛红。
“这是妈妈刚给我梳好的……呜呜……”
眼看着金豆子就要掉下来，月见里看着小姑娘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和红彤彤的眼眶，顿时泄了气。
并非是觉得愧疚，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而且哭声好吵，好烦。
“……别哭了。”
小茜不理他，继续抽抽噎噎，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月见里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有些生硬地开口。
“……我帮你重新扎。”
这话果然有效。小茜的哭声小了些，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带着怀疑。
“……哥哥会扎辫子？”
“……不会。但总不会比现在更乱。”
小茜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月见里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好看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漂亮头发的渴望战胜了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那好吧。”
转过身，背对着月见里，重新在那个矮凳上坐好，小小的背影还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抽动。
月见里看着她的背影，顿了顿，才走上前。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动作显得十分笨拙。
学着刚才和子夫人的样子，试图用手指将小茜凌乱的头发梳理顺滑。
但他的手指远不如和子夫人那般灵巧，反而扯得小茜龇牙咧嘴，忍不住小声抗议。
“哥哥，疼……”
月见里松开手，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回忆着动作，他试图将头发交叉编织，但编出来的部分总是歪歪扭扭，松紧不一，毫无美观可言，甚至比刚才被他揉乱的状态好不了多少。
……
“……来，我教你。很简单的，先这样把铁丝弯出轮廓……”
那个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和耐心，似乎在教导他什么……不是编辫子，是……做蝴蝶？
蝴蝶？
蝴蝶……和编头发有什么关系？
月见里甩了甩头，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从脑中驱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那团不听话的头发上。
他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试图将那条歪斜的麻花辫继续下去。
过程中，他好几次不小心扯到小茜的头皮，惹得小姑娘倒吸冷气，但或许是出于对他“弥补”行为的宽容，又或许是怕他半途而废，小茜竟然忍住了没再哭，只是小声地提醒着。
当最后一点发梢被勉强编进去，月见里看着自己扎好的辫子，沉默了。
小茜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妙，她拿起旁边沙发上的小手镜，迫不及待地照了照。
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茜的那张小脸瞬间垮了下去，嘴角向下弯，眼看着又要哭了。
“……丑死了。”
月见里看着那条乱七八糟的辫子，感觉好烦。
小茜哭好烦，编辫子好烦，想不起来事情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算了……等你妈妈回来，让她重新给你梳吧。”
最终月见里这么说。说完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没有在理会还在外面的小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