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雾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兴味。
“话说,你觉得呢?是我的脸色更差,还是无惨大人的脸色更差呢?”
这时,无惨也走了过来,站在月见里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女人完全笼罩。
“我的脸色很苍白吗?”
无惨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
“看上去像生病了吗?像是活不久了吗?看起来要死了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是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生物……怎么可能像要死了的样子……”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着,重新看向女人,缓缓伸出手指。
那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但在女人惊恐放大的瞳孔倒影中,那指甲骤然变得尖锐乌黑,然后缓缓插入了她的大脑。
“呃……嗬……”
女人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无意义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要是大量摄入我的血,你觉得会怎样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肿胀……
最终,女人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作了一滩不断蠕动,冒着气泡的血肉模糊的烂泥,看不出人形。
月见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即使是他,也觉得胃里有些翻涌,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团狼藉,转而抬头看向身旁的无惨。
“为什么我没有变成这样呢?我身体里也几乎全是您的血液啊。”
无惨将视线从那滩血肉上移开,转移到月见里仰起的脸上。
他眼中的暴戾和冰冷稍稍褪去,看向他的眼中带着迷恋。不是对月见里的,而是对“完美”的迷恋。
伸出手,轻轻抚上月见里光滑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
“所以啊,月见里,你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你……”不可以背叛我。
指尖缓缓滑过月见里的眉眼,最终停留在那只刻着“月”的左眼旁边,流连不去。
……
说完,无惨收回手,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刻,两只鬼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
无惨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们,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威严:
“有一个戴着花牌状耳饰的猎鬼人,去把他的首级取来,听到了吗?”
“明白。”
“遵命。”
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便又消失不见。
小巷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尸体和那滩烂泥。
“无惨大人,我也想去。”
无惨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瞳再次聚焦在月见里身上,带着审视。
“我去的话不是会更容易吗?”
月见里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卖可怜的意味。
“万一那两只鬼无法将人杀死……而且,我太久没有出来了……”
无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月见里的眼睛,像是想看透他的想法。
月见里只感觉自己的左眼似乎在隐隐发烫,传来细微的,针扎般的刺痛。
过了一会儿,就在月见里以为请求会被拒绝时,无惨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太阳升起之前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