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旋涡状斩击伴随着无数圆月刃席卷而出,试图将猗窝座搅碎。
猗窝座在罗针的辅助下,穿梭于密集的月刃中。
“破坏杀·空式!”
“贰之型·珠华弄月!”
“破坏杀·灭式!”
……
两人的身影在山林间交错碰撞,刀光与拳影交织,圆月刃的清冷光辉与罗针领域的斗气光芒相互侵蚀,湮灭。
月见里的剑技确实进步惊人,与几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并且呼吸法的伤害确实比血鬼术伞的伤害要高,但那毕竟是人类所创造的。
而在人类时期未曾练习过呼吸法的情况下,成为鬼后再学习,所消耗的精力多少会比别人多。
即便他凭借鬼的体质和特殊天赋强行习得并使用,依然存在一种本质上的排异感,远不如运用自身血鬼术“伞”那般如臂使指。
不知缠斗了多久,月见里在一次硬接了猗窝座一记重拳后,借力向后飘飞,落在地上。
他微微喘息着收起了月刀。
“不打了。我认输。”
鬼与鬼之间无法真正杀死对方,所谓的胜负一时半会也难有定论,月见里只是觉得累了,所以他选择了停止。
猗窝座也停下了攻势,罗针领域缓缓收敛。
他看着站在那里,银发在夜风中微扬,神色平静却难掩倦怠的月见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咧嘴露出了一个畅快而赞许的笑容。
他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月见里的肩膀。
“月见里,你变强了啊。”
他金色的瞳孔紧盯着月见里。
“不仅仅是实力……而是,你开始‘想要’变强了。这很好。”
像这样看到对方渴望突破什么,证明什么的决心。这对于习惯了月见里那种淡漠旁观姿态的猗窝座来说,是比剑术精进更令他兴奋的变化。
月见里看了眼猗窝座那兴奋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直接向后一倒,瘫坐在了地上。
“哪里好了,”他小声抱怨,“要累死了。”
猗窝座对他这副样子表示不解,变强路上的疲惫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甚至值得享受的吗?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道:“我要去寻找别的强者了,快点起来,你不是要跟在我身边吗?”
月见里闻言,又是一声长叹,仰头看着被树木枝丫分割的夜空,动也没动。
“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在和我打之前,你应该刚打完一架吧?现在又要去找架打吗?”
“当然!”猗窝座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对下一场战斗的渴望,“快起来。”
他看着月见里那副慢吞吞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弯腰,一把捞起瘫在地上的月见里,像夹个大型玩偶似的,将他揽在身侧。
“喂!”月见里惊呼一声,但已经晚了。
他本就比猗窝座身形瘦削一些,此刻被对方这样强行揽着,硌得并不舒服。
猗窝座奔跑起来的速度极快,风猛烈地刮过他的脸颊,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
月见里就像条失去了骨头的猫,挂在猗窝座的手臂上,随着对方奔跑的节奏左摇右晃,银白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