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屋似乎永远不缺新鲜的事与人。
月见里倚在二楼的廊柱边,目光懒散地投向下方的中央大堂。
今日那里格外喧闹,人群围拢着,隐约有铮铮锵锵的三味弦乐声传来。
那乐声不同于往日的婉转缠绵,反而带着一股仿佛要将琴弦崩断的激烈魄力。
他微微挑眉,生出几分好奇,便也顺着楼梯走下,凑近那人圈外围。
透过人群的缝隙,月见里看到中央跪坐着一个身影。
黄色的头发,穿着与之相配的明黄色和服的“少女”正低垂着头,奋力拨动着怀中的三味弦。
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将那三味弦给弹断。
“那孩子的三味弦弹得真好啊。”身旁一个游女低声感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是啊,超有魄力。”另一个接口,目光紧紧盯着中央的“少女”,“是最近才来的孩子吗?”
“听说耳朵灵得不得了,只要听过一遍的曲子,不管是三味弦还是琴,立刻就能弹出来。”
“但是……长的真丑啊……真亏她有办法进到店里来。”
“嘘——听说带她来的是一位超棒的男人哦!”
“真的吗?好想见见他!”
“连遣手婆婆都看到脸红了呢……”
游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传入月见里耳中,他不动声色地听着,视线却始终看在中央那个“少女”身上。
不对劲。月见里微微蹙眉,感觉那孩子很不对。
“哼哼,人家看得出来哦。”
又一个游女出声,带着几分洞察世情的得意与讥诮。
“那孩子绝对会红的。感觉的出来,她想给抛弃自己的男人一点颜色瞧瞧,这样的孩子可是很强的。”
给抛弃自己的男人一点颜色瞧瞧?
月见里闻言,再仔细看去,果然感觉那“少女”周身的气势似乎更足了一些,拨弦的动作也更加凌厉,速度也更加的快……
等等,这感觉……难道是呼吸法?!
月见里瞳孔微缩。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且不论这“少女”是否是鬼杀队的人,就算真的是,弹个三味弦而已,真的需要动用呼吸法这种东西吗?
他走到刚才那个说“要给男人颜色瞧”的游女身边,脸上挂起惯常的微笑,询问。
“呐,那孩子叫什么名字?送她来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那游女见是月见里,放下手中的长烟杆,眼神带着几分调侃。
“啊啦,月见里也对男人感兴趣了吗?那孩子似乎叫善子。至于送她来的男人嘛……白色头发,打扮得很华丽呢。”
“没有,”月见里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只是有些好奇。”
正说着,中央的善子似乎一曲终了,抱着三味弦站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人群。月见里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他在回廊拐角处追上了善子。
“善子?”
我妻善逸脚步一顿,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听到了身后接近的脚步声,很轻,轻飘飘的,不像普通人,但……也不像是鬼……
善逸内心警铃微作,但还是慢慢转过身,看向月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