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不等童磨反应,猗窝座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童磨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将童磨整个下半张脸打得粉碎,鲜血喷洒出来,童磨的头向后猛仰,脸也偏在一边。
但下一秒,那些飞溅的碎骨和血肉就开始蠕动重组。
短短几个呼吸间,童磨的脸就已经恢复如初,连那抹令人讨厌的笑容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歪着头,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虽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啊~真是不错的一拳呢~”童磨歪着头细细打量着猗窝座,然后无比真诚的夸赞道:“你比之前强了那么一点点吧,猗窝座阁下。”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彻底点燃了猗窝座心中压抑的怒火。
“你——”
猗窝座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再次握紧你。
而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被鸣女打断。
“铮。”琵琶声再次响起,清冷而突兀。
鸣女端坐在高处,黑发遮面,声音透过层层空间传来。
“第一个请来的就是上弦之壹。”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一直都在。”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转向另一边,那里垂着深色的纱帘,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端坐于内。
“我就在此处。”黑死牟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沉稳厚重,“无惨大人驾到。”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压迫感席卷了整个无限城。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开始扭曲,无惨的身影出现在最高处的平台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猩红的瞳孔缓缓扫过下方的上弦鬼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妓夫太郎死了,上弦之月已缺。”
跪在最前方的童磨抬起头看向无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声音轻快。
“这是真的吗?那真是非常抱歉呢~”那语气里全然没有抱歉的意思。
“妓夫太郎是我向您推荐的,”童磨歪着头,手指点在下唇,做思考状,“我该如何道歉才好~要我将眼珠挖出来给您吗?还是……”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笑容甜美,还有些痴迷。
“我要你的眼睛有何用。”
无惨低下头,猩红的瞳孔望向童磨,有些莫名的嫌弃。
“我早料到妓夫太郎会输,”无惨继续说着,话语间能够感受到他的愤怒,“果不其然,堕姬就是个累赘……”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鬼,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平稳。
“嘛,不过这也已经不重要了。我对你们不抱有任何期待。”
空气凝固了。
玉壶的身体微微颤抖,半天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板里,就连猗窝座都握紧了拳头,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只有童磨,依旧抬着头,脸上笑容不变。
“啊~您又说这种落寞的话,”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撒娇般的委屈,“我何曾辜负过您的期待呢?”
无惨的目光缓缓移回,落在童磨身上。
那一瞬间,无限城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你们至今未能消除产屋敷一族。”无惨的声音开始加重,每一个字都砸在众鬼的心上,“蓝色彼岸花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何数百年仍未找到!”
无限城开始震颤,梁柱发出呻吟,纸灯一盏接一盏地爆裂,碎片如雨般落下。
“还有……为什么月见里会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