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蝴蝶忍也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她看向不死川,递过去绷带,声音温和。
“现在放心了嘛?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没回答,只是粗暴的接过绷带,草草缠住手臂的伤口。但他没再看月见里,也没再说什么。
月见里心里明白,这不代表接纳。
不死川实弥这样的男人,绝不会因为一次测试就真正信任一只鬼。
不过或许有一个祢豆子的先例在前,再加上香奈惠曾经坚定的信任……这些叠加起来,似乎勉强让不死川对他的接受度高了那么一点。
“走吧。”蝴蝶忍说。
三人沉默地走出蝶屋。
正是午时,太阳高悬头顶,阳光炽烈。
月见里撑着寂月伞,走在蝴蝶忍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不死川则跟在另一侧,保持着一段微妙距离。
一路无话。
——
林木渐疏之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古朴的围墙和院门。没有牌匾,也没有标志,就像是普通的山间宅邸。
月见里跟随着蝴蝶忍和不死川踏入宅邸。
宅邸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庭院打理得整洁雅致,周围还种着几株紫藤花。
月见里撑着伞,走在廊下,伞影随着他的移动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滑过。
最后,他们停在一处敞开的和室前。
廊下已经跪坐着两个人。
左侧的人月见里见过,他穿着双拼羽织,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日轮刀横放在膝上。听蝴蝶忍说他叫富冈义勇。
富冈抬眼看向他们,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右侧坐着的是一个身形魁梧,颈间挂着沉重念珠的人。
他双手合十,泪水不断从他眼角滑落,脸上是沉静的悲悯。
两人一左一右的守在和室的入口。
很显然,他们是为了保护主公的安全。因为月见里的到来,两位柱特意守在这里,以防任何意外的发生。
月见里并没有多看他们,他目不斜视的将视线投向和室内部。
阳光充沛地照进室内,将榻榻米映得一片暖黄。房间中央的软榻上,跪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素白的和服,黑色的头发刚好齐平于肩,额头和上半张脸是大面积的紫色瘢痕,那几乎侵占了男人的半张脸。
但他的眼睛很清澈,笑容也很真切,他就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
月见里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蝴蝶忍和不死川实弥,在廊下停步,然后面向主公,单膝跪下,低头行礼。
动作整齐,无声。
行礼后,两人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廊下两侧,分别在富冈义勇和悲鸣屿行冥身边坐下。
蝴蝶忍在左,不死川在右。四位柱,守在了和室的门口。
月见里站在廊下,撑着伞,看着室内的产屋敷耀哉。产屋敷也看着他,笑容未变。
月见里就这样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什么,过了许久,才向前迈了一步,踏进了和室的门槛。
然后在未被阳光侵扰的产屋敷的对面,轻轻收起伞,坐下了。
于是现在,他们相对而坐。
产屋敷坐在明亮的阳光里,白色的和服几乎与光线融为一体,脸上的瘢痕在光照下清晰可见,却并不显得可怖和丑陋。
月见里则坐在阴影中,异色的眼睛看着产屋敷,嘴角勾起一个谈不上是笑容的弧度。
“久仰大名,鬼杀队的主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