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村的时光,流淌得缓慢而平静,月见里整日无所事事。
甘露寺蜜璃似乎也没什么紧急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村里,于是两人便常常待在一起。
多数时候,是在吃东西。当然,是甘露寺吃,月见里看。
他坐在一旁,已经可以从最开始的惊诧,到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女以惊人的速度消灭掉一份又一份点心和便当。
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到能够吃下这么多东西的人类还是槙寿郎。
“呐,甘露寺,你知道槙寿郎嘛?炼狱槙寿郎,应该也是你们鬼杀队的柱。”
“诶?炼狱先生?炼狱先生!炼狱槙寿郎是杏寿郎的父亲啊!月见里认识炼狱先生嘛?”
甘露寺蜜璃听到月见里的话,有些激动和惊讶,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月见里,但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悲伤。
“怎么了?”月见里察觉到了甘露寺的情绪,问道。
“杏寿郎……也就是炼狱先生的长子在对战上弦的时候死掉了……炼狱先生很痛苦……”
甘露寺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的糯米团子都没了胃口。
“月见里如果是炼狱先生的朋友的话,可以回去后去见见炼狱先生。”
“好。”月见里看着有些沉默的甘露寺,伸手拿了一个糯米团子递了过去,凑到她面前。
“不要伤心了,虽然我不认识杏寿郎,但是我想杏寿郎应该和他的父亲一样,一定不会希望你为他如此伤心的。”
甘露寺转头看向月见里,接过他递过来的糯米团子,带着点水光的草绿色大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
“嗯嗯!!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吃饭的!”
……
于是这天傍晚,月见里独自沿着村中小路漫步,小黑子安静地跟在他脚边。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槙寿郎的发色,月见里再次想到他,那个许久未见的,或许勉强能够称的上是“朋友”的人。
他都有儿子了啊……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长子被上弦杀死应该会很痛苦吧,是谁杀了他呢?月见里胡乱的想着。
这样的思绪被孩子带着哭腔的争执声打断,月见里脚步未停,目光随意地扫过去。
空地上站着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孩子,他此时正张开双臂,拦在一个少年面前,激动地说着什么。
那孩子月见里有点印象,似乎是叫小铁,村里某位刀匠的孙子。
而背对着月见里的少年,穿着鬼杀队的队服,留着黑色的长发,发末逐渐渐变为薄荷的绿色。
仅仅是背影,月见里就能感受到少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以及……有些空洞的疏离。
他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眼睛微微眯起。他……似乎见过这个少年。
记忆的碎片闪过,雾气弥漫的山林,破败的小屋,榻榻米上气息微弱的少年……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突兀的,月见里想起了这句话,这个少年的哥哥在死前重复了两遍的话。
时透……无一郎。月见里记起来了,原来是他。
月见里想,时间果然过得很快。那个无助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为了柱。
霞柱,时透无一郎。他听忍提起过,是个天才,但似乎因为某些变故,忘记了很多事情。
月见里明白失去记忆的痛苦,那种对一切都茫然无知的感觉是多么的令人烦躁。
他朝着二人走过去,走得近了,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不行!绝对不行!我为什么要给你啊!”小铁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坚决。
“‘缘壹零式’是祖先留下的宝贵人偶!不能随便交给外人训练用!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站在他对面的时透无一郎微微低着头,看着小铁。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薄荷色眼睛大而清澈,却蒙着一层薄雾,有些空洞。
“我需要用它训练。”无一郎的声音平稳,面无表情。
“那也不行!它已经很旧了!零件很难找的!而且……而且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交出来。”无一郎伸出手,语气依旧平淡,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