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黄沙,铺满了大地,被时不时涌起的风信子一吹,便打着旋儿,升上了半空。
这片位于塔克拉玛干盆地深处的死亡之海,纵横万里,无边无际,天上毒辣的太阳,能轻易将人身上的水分,尽数烤干,我们这八峰骆驼,真好似海洋里的一朵浪花,是那么的不起眼,也只能在明格老汉的带领下,一路缓慢的向南进发。
告别了众匪,我们又向南,行了两天,这时,太阳升起,我们便寻了处背阳地扎营,挖了沙坑,支起了棚顶,分批休息,恢复体力,以待下午太阳落山时,再行出发。
众人走了一夜,都有些身疲体乏了,很快,便11进入了梦乡,这次,狼人孟孟,又难得的自告奋勇,接了我和光头强的岗,我二人自是乐意早睡一些,遂睡了个昏天暗地,等在醒来时,却已是傍晚。
我撑着坐起身,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布满眼屎的眼睛,扭头看了眼旁边还在安睡的单依信,“诶~喝些马奶酒,精神精神嘛!”
这时,一旁的明格老汉,笑眯眯的,将盛酒的水囊,递给了我。
我随手接了过来,拔出塞子,仰脖灌了一口,便抬腿走向了一旁正在摆弄遥控器的彭飞。
这愣小子,如今看起来,还算是颇为认真,正死盯着遥控器上的屏幕,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
我在部队时,也常用无人机作战,但现在走过去一看,却有些不明所以,看不明白,我刚想发问,一旁的赵琳,却突然伸出手,向我出言相要酒囊。
“拿过来我喝点儿,这烤馕就水,饱是饱了,但嘴里啥味道都没有,难受死了。”
“沙漠里有吃有喝,就不错了,别那么挑三拣四的,诶,我说赵政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多事儿了?”
我见这小妮子如此,也不禁出言挤兑,但话虽如此说,我还是将手中的酒囊,递给了她。
反观小妮子,则是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后又说道:“得了吧,还说我事情多,我还没抱怨武器上的事儿呐。”
“想当年,咱在狗熊岭的时候,那多阔气啊,虽不说要什么有什么,但最基本的自动火,还是有保障的,炸药手雷也不缺,就连麻醉弹,想搞也是有的!”
“再看看现在,哦,之前在内地的时候,我就不多说些什么了,那些地方查的严,而且没那么多危险,地利人和不满足,搞不到武器就罢了——如何到了这里,这么偏远危险的地方,咱们的武器,还要找别人送,这手里没枪杆子,我腰板儿就挺不直。”
我一听赵琳学光头强说话,就牙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旁边接过酒囊的光头强,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说,赵政委,你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呀!此次为大家准备武器的事情,全由我和张大舌头负责,赖不到南宫头上,再者说了 ,你这不也知道天时地利人和吗?”
“还是那句话,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对待,你以为这是在狗熊岭啊,不是,是新疆,咱们是外乡人,不是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