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的缝隙溜进婴儿房,在地板上织出一片片细碎的光斑。三个小家伙醒得比往日都要早,孟南川照旧安安静静躺着,小手攥着床头的毛绒小熊,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风铃,嘴里偶尔溢出一两声软糯的咿呀,像春日里枝头清脆的鸟鸣。孟北城却是个闲不住的,一睁眼就蹬着小腿去够床头挂着的拨浪鼓,胖乎乎的脚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嗓门清亮得能穿透整个屋子,仿佛在宣告自己已经蓄满了一天的精力。孟雨晨醒得最晚,小姑娘睁开眼时,看到哥哥们的动静,也跟着晃了晃小脑袋,伸出小手去抓身边的小毯子,软乎乎的样子格外惹人疼。
向阳走进婴儿房时,正瞧见这热闹的一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她先俯身给孟南川理了理衣角,又伸手把孟北城从被窝里抱出来,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我们北城小机灵,这是惦记上拨浪鼓了?”小家伙被抱进怀里,立刻就安分了,小脑袋在向阳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蹭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个笑涡。最后,向阳才抱起孟雨晨,小姑娘乖巧地靠在她怀里,小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襟,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像是藏着漫天的星星。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教孩子们学走路吧?”孟凌端着温好的奶粉走进来,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语气里满是期待。这段时间,孩子们渐渐长大,已经不满足于在爬行垫上爬来爬去,总是喜欢扶着东西站起来,小短腿颤巍巍地挪着,显然是到了学走路的阶段。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全家人的响应。孟母早就准备好了学步带,蓝色的给孟南川,红色的给孟北城,粉色的给孟雨晨,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柔软又结实。菲菲也跟着忙活起来,她把客厅里的茶几和椅子都挪到了墙边,腾出一大片空旷的地方,又在地板上铺了厚厚的爬行垫,生怕孩子们摔着磕着。她还特意拿出了几个彩色的小皮球,放在爬行垫上,准备用来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
一切准备就绪,三个小家伙被抱到了爬行垫上,腰间都系好了学步带。孟凌先扶着孟南川站好,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只抓着学步带的两端,语气温柔地鼓励道:“南川乖,试着往前走两步,爸爸在旁边保护你,不怕。”
孟南川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爬行垫,又看了看孟凌,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犹豫。他先是试探性地抬起一只脚,悬在半空晃了晃,又赶紧落回原地,小手紧紧攥着学步带,小身子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些害怕。向阳见状,赶紧蹲在不远处,拍着手笑着说:“南川,过来找妈妈,妈妈在这里等你。”
听到妈妈的声音,孟南川的眼睛亮了亮。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抬起一只脚,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小身子还晃了晃,但总算是站稳了。孟凌和向阳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南川真棒!再来一步!”
得到鼓励的孟南川胆子大了些,又抬起另一只脚,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比刚才稳了些,他的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还朝着向阳晃了晃小手。向阳赶紧又往前挪了挪,拍着手继续鼓励他。孟南川一步一步地朝着妈妈走去,虽然走得摇摇晃晃,像个小企鹅,但每一步都很坚定。终于,他扑进了向阳的怀里,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发出了欢快的咿呀声。
另一边的孟北城可没这么安分。他看着孟南川在学走路,早就按捺不住了,小身子在学步带里扭来扭去,嘴里还“啊啊”地喊着,像是在催促孟母快点放开他。不等孟母扶稳,他就自己扶着爬行垫的边缘站了起来,小短腿颤巍巍地挪着,想要往前走。孟母赶紧抓着学步带的两端,生怕他摔着:“北城乖,慢点走,别着急。”
可孟北城哪里听得进去,他性子急,使劲儿地往前冲,结果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个屁股墩。还好孟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学步带,才让他稳住了身子。孟北城愣了一下,随即就瘪起了小嘴,眼圈红红的,眼看就要哭出来。孟母赶紧蹲下身子,哄着他说:“北城最勇敢了,不哭不哭,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慢点走,好不好?”
孟北城看着孟母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皮球,终于止住了哭声。他重新站稳身子,这次不敢那么着急了,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往前迈了一小步。站稳之后,又抬起另一只脚,慢慢往前挪。虽然走得还是摇摇晃晃,但比刚才稳了许多。孟母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我们北城真是个小男子汉,一点都不怕困难。”
孟雨晨是三个孩子里学得最稳的。小姑娘看着哥哥们的样子,自己扶着爬行垫的边缘站了起来,小身子站得笔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菲菲蹲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皮球,笑着说:“雨晨,过来找阿姨,阿姨这里有好玩的皮球哦。”
听到菲菲的声音,孟雨晨的眼睛亮了亮。她松开扶着爬行垫的手,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步。小身子晃了晃,她赶紧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结果扑了个空。菲菲赶紧往前凑了凑,张开双臂:“雨晨别怕,阿姨在这里等你。”
孟雨晨看着菲菲,又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这次她走得稳了些,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菲菲走去,像个优雅的小公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坚定无比。终于,她扑进了菲菲的怀里,菲菲赶紧抱起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雨晨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
宝妹和小灰灰不知何时溜进了客厅,两只小狗蹲在爬行垫旁,仰着脑袋看着孩子们学走路,尾巴摇得飞快。小灰灰胆子小,只敢远远地观望,时不时发出几声软乎乎的呜咽;宝妹却是个活泼的性子,忍不住跑上前,用脑袋蹭了蹭孟北城的小腿。孟北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全家人都紧张地围了过去,没想到孟北城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伸出小手去抓宝妹的耳朵。宝妹轻轻晃了晃脑袋,躲开了他的手,又舔了舔他的手背,惹得孟北城笑得更欢了。
“我们北城真是越来越勇敢了!”孟凌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孩子们的蹒跚学步和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孟南川已经能独立走上五六步,走累了就坐在爬行垫上,抱着毛绒小熊休息;孟北城精力旺盛,围着爬行垫跑来跑去,摔了好几次都不哭,反而越摔越勇;孟雨晨则喜欢追着小皮球走,粉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