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晨光刚越过院墙的青瓦,就迫不及待地淌进院子的向日葵畦里,给碧绿的叶片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光。揽月和星河是被宝妹湿漉漉的鼻子蹭醒的,小家伙不知何时钻进了被窝,尾巴扫过两人的脚踝,带起一阵痒痒的风。
“宝妹别闹!”揽月揉着眼睛坐起来,目光刚触到窗外的光亮,瞬间就清醒了,她一把拽住星河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雀跃,“星河快起来!我们去看看向日葵!昨天傍晚我看见花盘上冒出了好多小黄点,说不定今天就开花了!”
星河的瞌睡虫瞬间被赶跑了,他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连袜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院子里冲。孟云正端着刚蒸好的玉米窝窝头从厨房出来,看着他光溜溜的脚丫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连忙放下餐盘喊:“慢点跑!地上有露水,小心滑倒!记得穿拖鞋!”
话音未落,院子里就传来两个孩子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清亮又兴奋,惊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孟云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进屋给星河拿拖鞋,又抱起还在揉眼睛的雨晨,牵着刚睡醒的南川和北城,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
刚走到向日葵畦边,孟云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眼里满是惊喜。只见那株被命名为“太阳花一号”的向日葵,已经悄然绽开了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被阳光浸染过,边缘微微卷曲,带着绒绒的质感;中间的花盘鼓鼓囊囊,密密麻麻的小黄花蕊挨挨挤挤地簇拥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旁边几株稍小的向日葵也不甘示弱,花盘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金黄,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在晨光里闪着光。
“开花了!真的开花了!”揽月踮着脚尖,伸手想要摸一摸花瓣,指尖刚触到那柔软的绒面,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花蕊,“妈妈你看,花瓣好软啊,花蕊闻起来香香的!”
星河蹲在畦边,小手轻轻抚过向日葵粗壮的茎秆,小脸上满是惊叹,他仰着头看向孟云,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它真的长到我肩膀这么高了!我们从一颗小小的种子开始种,现在它开花了,太神奇了!”
孟云走过去,把拖鞋递给星河,又蹲下身摸了摸向日葵的花瓣,柔声说:“是啊,这是你们用心照顾的结果。你们每天浇水、松土、除草,还做了稻草人保护它,它肯定要好好开花,回报你们呀。”
雨晨被孟云抱在怀里,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那金黄的花瓣,揽月连忙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叮嘱:“妹妹乖,不能抓,会把花瓣抓坏的。我们就看着它,好不好?”雨晨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揽月,又转头看向那朵盛开的向日葵,小嘴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和花说话。
南川和北城也挣脱了孟云的手,蹲在畦边,两个小家伙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向日葵的叶片,叶片上的露水沾湿了他们的指尖,凉丝丝的,惹得他们咯咯直笑。北城还好奇地凑过去,对着花蕊吹了口气,吹得那些小黄花蕊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小宇和婷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篮子,跑得满头大汗。“揽月!星河!我们来啦!”婷婷的声音清脆响亮,她举起手里的篮子,兴奋地喊,“我奶奶给了我好多小零食,我们一起分享!”
小宇则跑得更快,他冲到向日葵畦边,看到那朵盛开的向日葵,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O”型:“哇!太漂亮了!比我在图画书里看到的还要好看!”他说着,就想去摸花瓣,却被星河一把拉住了。
“小心点!别碰坏了花瓣!”星河皱着小眉头,认真地说,“花瓣很软的,碰坏了就不好看了。”
小宇连忙缩回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就是觉得它太好看了,忍不住想摸摸。”
婷婷也凑了过来,她放下手里的篮子,蹲在畦边,看着那朵向日葵,小声说:“你们看,花蕊里好像有小虫子在爬呢!”
孩子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只小小的黑色甲虫,在花蕊里慢悠悠地爬着,时不时还会钻进花蕊深处,像是在捉迷藏。“那是花金龟,”揽月仰着头说,“我在绘本里看到过,它们会帮向日葵传播花粉,这样向日葵才能结出葵花籽。”
“真的吗?”小宇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那它们是不是向日葵的好朋友?”
“是啊!”星河点点头,“还有蜜蜂和蝴蝶,都是向日葵的好朋友,它们会帮向日葵传播花粉。”
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过,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摇曳,像是在跳舞。忽然,一只白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从院墙外飞了进来,它在向日葵的上空盘旋了两圈,像是在欣赏这朵盛开的花,然后轻轻落在了金黄的花瓣上,翅膀微微收拢,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幅会动的画。
“蝴蝶!是蝴蝶!”孩子们欢呼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飞了这只美丽的小客人。揽月甚至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蝴蝶,小脸上满是惊喜。
宝妹和小灰灰也凑了过来,小灰灰好奇地嗅了嗅,想要凑近蝴蝶,却被宝妹轻轻撞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它别捣乱。小灰灰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缩到了揽月的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可云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素描本和铅笔,看到那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忍不住笑了:“真美啊,这只蝴蝶好像是被向日葵的花香吸引来的。”她走到孩子们身边,蹲下身,轻声说,“我们别打扰它,让它好好歇一会儿。”
孩子们点点头,围坐在向日葵畦边,静静地看着那只蝴蝶。阳光洒在花瓣上,洒在蝴蝶的翅膀上,泛起淡淡的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过了好一会儿,蝴蝶才扇动着翅膀,从花瓣上飞了起来,它在院子里盘旋了几圈,像是在和孩子们告别,然后朝着远处的田野飞去了。孩子们看着蝴蝶飞走的方向,脸上满是不舍。
“蝴蝶飞走了。”婷婷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没关系,”揽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它肯定是去告诉其他蝴蝶,我们家的向日葵开花了,明天说不定会带更多的蝴蝶来呢!”
小宇也点点头,兴奋地说:“对!明天我们早点来,说不定能看到好多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