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就落了几只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悦耳，像是在奏响一曲晨间的欢歌。薄雾还未散尽，轻纱似的笼罩着小院的角角落落，空气里满是桂花的甜香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让人浑身都透着舒坦。叶片上挂着的露珠，在微光里滚来滚去，稍一晃动就簌簌落下，砸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润。
毛小宝是被院子里的鸟叫声吵醒的，它在笼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圆滚滚的身子蜷成一团，又舒展开来，小爪子扒着笼门，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它先是低低地“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跟树上的麻雀打招呼，见对方没什么回应，又不甘心地扒拉了两下笼门，小尾巴摇得像个不停歇的小马达。鼻尖时不时抽动两下，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桂花的甜香，小模样憨态可掬。
卧室里的孟凌和向阳是被毛小宝的叫声吵醒的。向阳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小家伙，醒得比闹钟还早。”她侧耳听着笼子里传来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意。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映得空气中的浮尘都清晰可见。
孟凌也醒了，他伸手揽住向阳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估计是憋坏了，想出去撒欢。”他说着，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拿过床边的衣服穿上，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我去放它出来，顺便去院子里看看。”
孟凌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父母和孩子们。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昨晚忘记关了，柔和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屋子，显得格外温馨。茶几上还放着昨晚没喝完的半壶茶，茶叶沉在壶底，旁边摆着几个倒扣的茶杯，杯沿上还留着淡淡的茶渍。他走到笼子边，刚打开笼门，毛小宝就像一道小小的闪电似的窜了出来，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直奔院子而去，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院子里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曦的微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毛小宝在草地上欢快地跑着，时不时低头嗅嗅青草的味道，又抬起头看看树上的麻雀，小尾巴摇得更欢了。跑着跑着，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一株开得正盛的桂花抬起了前爪，似乎想扒拉一下花枝，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又立刻翻身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毫不在意地继续撒欢。孟凌靠在门框上，看着它撒欢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他想起昨天在宠物手册上看到的话，觉得这小家伙虽然调皮，却也着实可爱得紧。
没过多久，孟母也醒了。她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发髻松松地挽着，鬓边别着一根银簪，看到院子里的孟凌和毛小宝，笑着说道：“这小狗倒是勤快，比我们家揽月和星河醒得都早。”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淡淡的粥香和煎蛋的香气，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开。灶台上的火苗悠悠地舔着锅底，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偶尔溅出几滴滚烫的米汤，落在灶台上，很快就凝成了小小的白点。
孟父也醒了，他拿着蒲扇走到院子里，和孟凌并肩站着，看着毛小宝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这小狗倒是有精神头。”孟父感慨道，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以前家里养的那只老黄狗，可没这么活泼，每天就知道趴在门口晒太阳，撵都撵不走。”
“现在的小狗金贵，跟以前不一样了。”孟凌笑着回应道，他看着毛小宝跑到桂花树下，对着树干抬起了一条腿，忍不住摇了摇头，“你看，还知道找地方撒尿，倒是比我想象的懂事。”
正说着，屋里传来了揽月和星河的声音。两个小家伙是被厨房里的粥香馋醒的，他们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脸颊上还印着浅浅的枕头印，看到院子里的毛小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顾不上洗漱，就嚷嚷着跑了出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毛小宝！”揽月一边跑一边喊，羊角辫在脑后一颠一颠的，格外俏皮。她跑到毛小宝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掌心摊开，毛小宝立刻颠颠地跑过来，用头蹭着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鼻子蹭得人痒痒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星河也蹲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毛小宝的背，触感柔软得像是一团棉花。“毛小宝，早上好呀。”他轻声说道，小脸上满是欢喜，眼神里像是盛着清晨的光。
孟凌看着两个孩子和毛小宝玩得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他想起昨天答应他们的“驯养计划”，便开口说道：“揽月，星河，昨天说好了，今天要教毛小宝规矩的，还记得吗？”
揽月立刻直起身子，小脸上满是认真，胸脯挺得高高的：“当然记得！我们要教毛小宝去尿垫上厕所，还要教它握手！”她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星河也用力点头，小眉头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对！还要教它不乱咬东西，不乱跑！”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孟凌买的宠物零食，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包装袋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还带了零食，它做得好，我们就奖励它。”
孟凌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掌心传来发丝柔软的触感：“好，那你们两个小老师可要加油。不过记住，要有耐心，不能打骂它，知道吗？”
“知道啦！”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清脆响亮，像是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清晨的空气里漾开层层涟漪。
这时，孟云也醒了。她走到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舒展到极致，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看到眼前这一幕，笑着说道：“这一大早的，可真热闹。”她走到厨房门口帮忙端早餐，“妈，粥熬好了吗？我都闻到香味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就好。”孟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一阵碗筷碰撞的声音，“你们先去洗漱，洗漱完了就能吃了，给你们煎了溏心蛋，记得趁热吃。”
于是，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孟凌带着揽月和星河去洗漱，卫生间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孟云则在厨房里帮忙摆碗筷，她拿起一个青花瓷碗，仔细擦去碗沿上的水渍，又将筷子一双双摆好，动作轻柔而熟练。毛小宝也跟着凑热闹，它颠颠地跑进厨房，围着孟母的脚边转圈圈，时不时还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讨要吃的，尾巴扫过孟母的裤腿，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你这小家伙，也想吃早餐啊？”孟母笑着弯下腰，从碗里挑了一小块馒头，递到毛小宝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慢点吃，别噎着，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
毛小宝立刻叼过馒头，蹲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一动一动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是塞了两颗小汤圆，可爱得紧。吃着吃着，它还不忘抬起头，对着孟母摇了摇尾巴，像是在道谢。
没过多久，早餐就准备好了。白粥熬得软糯香甜，米粒都熬得绽开了花，配上爽口的咸菜和金黄的煎蛋，还有一碟凉拌黄瓜，清清爽爽的，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地吃着早餐。白瓷碗里的粥冒着袅袅的热气，氤氲了每个人的眉眼，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给饭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揽月和星河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要怎么教毛小宝，小脸上满是兴奋，粥渍沾到了嘴角也浑然不觉。
“我要先教毛小宝握手！”揽月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馒头屑沾在了嘴角，“我昨天在视频里看到，只要把手伸出去，然后喊握手，它要是抬爪子，就给它零食吃，肯定一教就会。”
“我要教它去尿垫上厕所！”星河不甘示弱地说道，他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视频里说，只要看到它想上厕所，就把它抱到尿垫上，等它上完了，就奖励它零食，这样它就记住了。”
孟云听着两个孩子的话，忍不住笑了，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咸菜的咸香和粥的清甜交织在一起，格外开胃：“你们两个，还挺有办法的嘛。”她喝了一口粥，继续说道，“那你们可得有耐心，毛小宝还小，跟个小婴儿似的，可能学不会那么快，别着急。”
“我们有耐心！”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像是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
吃完早餐，驯养计划正式开始了。揽月和星河先把毛小宝带到院子里的尿垫旁，那是一块印着小骨头图案的蓝色尿垫，铺在桂花树下的空地上。揽月蹲下身，指着尿垫认真地说道：“毛小宝，这是你的尿垫，以后要在这里上厕所，知道吗？”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毛小宝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又低头嗅了嗅尿垫，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唧声，然后抬起头，对着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疑惑。
星河立刻掏出零食，撕开包装袋，一股肉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捏起一小块，递到毛小宝面前：“毛小宝，你要是在这里上厕所，我就给你吃零食，超好吃的。”
毛小宝闻了闻零食，小尾巴摇得更欢了，却并没有要上厕所的意思，反而转身跑到了桂花树下，抬起腿又撒了一泡尿，完事后还得意地抖了抖身子。
揽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看着毛小宝的背影，有些沮丧地说道：“它怎么不听我们的话呀？是不是我们说得不够清楚？”
星河也皱起了眉头，他捏着零食的手微微垂下，却依旧坚定地说道：“没关系，我们再试试，视频里说，要多教几次，它才能记住。”
孟凌走了过来，他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笑着安慰道：“别急，它还小，第一次学，肯定学不会。慢慢来，多教几次就好了，你们可是最厉害的小老师。”
孟云也走了过来，她蹲下身，摸了摸毛小宝的头，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绒毛：“毛小宝，乖，以后要去尿垫上厕所哦，这样才是乖狗狗。”她说着，还把毛小宝抱到了尿垫上，小家伙在尿垫上转了两圈，爪子踩在上面，软软的，又立刻挣扎着跑开了，跑到草地上追蝴蝶去了。那只蝴蝶翅膀是金黄色的，在草丛里忽上忽下，毛小宝追得不亦乐乎，小短腿跑得飞快，像是一团滚动的小绒球。
揽月和星河看着它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却并没有气馁。他们相视一眼，又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跟在毛小宝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像是两个尽职尽责的小保镖。
向阳也走了过来，她靠在孟凌的肩上，看着两个孩子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你看他们，还挺像模像样的。”
孟凌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他伸手握住向阳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安心：“有这份耐心，肯定能把毛小宝教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揽月和星河就跟在毛小宝的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只要看到毛小宝在地上嗅来嗅去，或者原地转圈，就知道它是想上厕所了，立刻一个抱腰一个托腿，手忙脚乱地把它抱到尿垫上。毛小宝一开始很抗拒，每次被抱到尿垫上，都会呜呜叫着挣扎，小爪子蹬来蹬去，好不容易挣脱了，又跑到别的地方解决。但揽月和星河没有气馁，依旧耐心地引导着，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抱回尿垫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毛小宝，要在这里上厕所哦。”
孟母和孟云在院子里择菜，竹篮里放着刚从菜园里摘回来的青菜，翠色欲滴，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她们坐在小板凳上，手指飞快地择着菜叶子，时不时抬头看看孩子们和毛小宝，嘴角满是笑意。孟母还时不时叮嘱两句：“揽月，小心点，别摔着了！”“星河，别总追着它跑，让它歇会儿！”
孟父则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扇面上的山水图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时不时还会喊上两句：“揽月，慢点跑，别摔着了！”“星河，零食别喂太多了，小心毛小宝吃撑了，待会儿该不吃饭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薄雾也散了，天空变得湛蓝湛蓝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院子里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桂花的香味也更浓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痒痒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毛小宝在草地上转了两圈，又嗅了嗅地面，小尾巴夹着，显然是又想上厕所了。揽月眼疾手快，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它的腰，星河也赶紧过来托住它的后腿，两人齐心协力，气喘吁吁地把它抱到了尿垫上。这次，毛小宝没有挣扎，它在尿垫上转了两圈，似乎是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然后蹲了下来，解决了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