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秋阳依旧暖融融地泼洒在孟家小院的青砖地上,桂花树上的金瓣被风拂得簌簌飘落,有的粘在晾衣绳的碎花布上,有的落进石桌上那只敞口的瓷碗里,空气里甜糯的香气缠缠绵绵,吸一口都叫人浑身舒坦。
揽月和星河正蹲在桂花树下的小竹篮旁,逗着窝里的毛小宝和小米粒。毛小宝脖子上的红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小米粒的雪白绒毛;小米粒则缩在毛小宝身边,粉嫩的小鼻子嗅着飘下来的桂花瓣,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软萌得让人不忍心出声打扰。
“小米粒你看,这瓣桂花好香呀,”揽月捏起一片金黄的花瓣,凑到小米粒鼻尖前晃了晃,“等下晒干了,外婆说可以做桂花糖,可甜了。”
星河则拿着一根细细的狗尾巴草,轻轻逗弄着毛小宝的耳朵:“毛小宝,你要不要尝尝?闻闻香不香?”
毛小宝扭过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狗尾巴草,尾巴摇得更欢了,铃铛声清脆得像一串碎玉。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伴着一个温柔的女声:“请问是孟云家吗?我们是邱阳的妈妈,带孩子来拜访的。”
揽月和星河对视一眼,立刻蹦了起来——邱阳!是他们同班的同学,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靠窗位置,画画特别好看的小男孩!
“是邱阳!”星河喊了一声,拉着揽月就往院门跑,“邱阳来我们家玩啦!”
孟母听到声音,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快开门呀,别让客人在外面站着。”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背着蓝色小书包的小男孩。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梳着整齐的短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的短裤,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画夹,看到揽月和星河,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阿姨好!邱阳好!”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喊道,热情得像两只小喜鹊。
邱阳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弯下腰摸了摸揽月和星河的头:“你们就是揽月和星河吧?我家邱阳总在家念叨你们,说你们在学校特别照顾他,还说家里有两只特别可爱的小狗,非要吵着来看看。”
邱阳躲在妈妈身后,偷偷探出小脑袋,目光落在揽月和星河身后的院子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快进来快进来!”孟母连忙侧身让他们进门,笑着招呼道,“外面太阳大,快进屋歇会儿,我刚蒸了桂花糕,正好吃点。”
邱阳妈妈牵着邱阳走进院子,邱阳的目光立刻被桂花树下的小竹篮吸引住了,脚步都挪不动了。毛小宝和小米粒听到动静,也抬起头来,毛小宝警惕地叫了两声,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小米粒则吓得往竹篮深处缩了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新来的客人。
“那就是毛小宝和小米粒吗?”邱阳小声问道,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好奇。
“对呀!”揽月拉着邱阳的手,把他带到小竹篮旁,“毛小宝是泰迪,脖子上的铃铛可好听了,小米粒是刚满月的比熊,特别乖!”
星河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竹篮里抱出小米粒,托在掌心递给邱阳看:“你看,小米粒的毛雪白雪白的,像一样,特别软。”
邱阳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星河掌心里的小奶狗,小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惊讶的表情。小米粒窝在星河的掌心,怯生生地眨了眨眼睛,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星河的手指,惹得邱阳“呀”地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它好小呀,”邱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米粒的绒毛,指尖传来软软糯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比我画里的小狗还要可爱。”
邱阳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就喜欢小动物,在家总吵着要养狗,我嫌麻烦,一直没答应。今天可算让他如愿了。”
孟母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走了出来,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桂花瓣,香气扑鼻:“快尝尝我做的桂花糕,刚出锅的,甜丝丝的,解解暑。”
邱阳妈妈接过桂花糕,笑着道谢:“太麻烦您了,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还带了点小礼物。”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邱阳自己画的画,说要送给揽月和星河。”
邱阳红着脸,从妈妈手里接过画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三张画得格外用心的画。第一张画的是三个手拉手的小朋友,在金灿灿的稻田里放风筝;第二张画的是两只毛茸茸的小狗,一只脖子上挂着铃铛,一只雪白的像,正蹲在桂花树下啃饼干;第三张画的是孟家小院的模样,青砖黛瓦,桂花满树,院子里飘着甜甜的香气。
“哇!邱阳你画得真好!”揽月和星河看着画,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是我们!这是毛小宝和小米粒!还有我们家的院子!”
邱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我在家练了好几天呢,你们要是喜欢,我以后还可以画给你们。”
“喜欢喜欢!”揽月接过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们要把画贴在房间的墙上,天天看!”
星河也连连点头,拉着邱阳的手说:“邱阳,我们带你去看我们的玩具屋,里面有好多好玩的,还有我们给毛小宝和小米粒做的小衣服!”
邱阳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跟着揽月和星河往屋里跑,小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像一只快乐的小企鹅。
邱阳妈妈和孟母坐在石桌旁,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聊着天。阳光透过桂花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桌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毛小宝蹲在桌子底下,啃着孟母递过来的骨头,时不时抬头看看屋里的动静;小米粒则窝在竹篮里,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屋里很快传来了孩子们的笑闹声。揽月和星河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都翻了出来,积木、奥特曼、毛绒小熊,摆了满满一床。邱阳则从书包里拿出彩色铅笔和画纸,趴在桌子上,开始给毛小宝和小米粒画画。他画得格外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两只小狗活灵活现的模样就出现在画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