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晕开了浅浅的橘红。云溪巷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从院墙外的梧桐树上落下来,碎在孟云家的窗棂上。
宝妹是最先醒的,这只雪白的比熊犬从窝里钻出来,抖了抖蓬松的绒毛,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卧室门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门缝,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咽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咽声。它惦记着昨天星河说的小饼干,更惦记着那个要来和它握手的小客人。小灰灰紧随其后,这只泰迪犬的毛色是浅浅的棕色,像裹了一层焦糖,它比宝妹沉稳些,只是蹲在卧室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缝,等着小主人起床。
卧室里,孟云是被宝妹的动静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头看了看身边睡得正香的杨子辰,又转头望向窗外,晨曦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刚打开一条缝,宝妹就像一团雪球似的扑了进来,小爪子搭在她的腿上,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嘴里还哼唧着,像是在撒娇。
“嘘——”孟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弯腰抱起宝妹,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声点,别吵醒爸爸和孩子们。”
宝妹像是听懂了,立刻乖巧地闭上嘴,只是用脑袋蹭着孟云的脖颈,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人心里发痒。小灰灰也跟着走进来,蹭了蹭孟云的脚踝,眼神里满是期待。
孟云抱着宝妹,牵着小灰灰,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客厅里的窗帘还拉着,光线柔和,餐桌上已经摆着婆婆早起蒸好的包子和熬的小米粥,热气袅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婆婆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凉拌黄瓜,看到孟云,笑着说:“醒啦?宝妹和小灰灰早就等不及了,天不亮就扒着门要出去。估计是记着昨天星河说的小客人呢。”
“可不是嘛,”孟云将宝妹放在地上,揉了揉它的脑袋,“这小家伙,记性好得很。昨天星河说小宝要来,它就一直竖着耳朵听。”
宝妹像是听懂了“小宝”两个字,立刻跑到门口,用爪子扒着门,嘴里发出低低的哼唧声。小灰灰则走到餐桌旁,蹲在椅子边,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包子,尾巴摇得更欢了。
孟云洗漱完,刚坐下喝了一口小米粥,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先是揽月的一声惊呼,接着是星河的嚷嚷声,然后是两个小家伙哒哒哒的脚步声。
“妈妈!妈妈!小宝什么时候来呀?”揽月穿着粉色的睡衣,羊角辫睡得有些歪,她跑到孟云身边,仰着小脸,眼底满是期待。
星河穿着蓝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他跑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嘴里念叨着:“小宝怎么还没来?我都把奥特曼卡片和变形金刚准备好了,还有给宝妹带的小饼干,都放在书包里了。”
杨子辰也走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看着两个迫不及待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急什么,现在才六点多,小宝家离这儿还有一段路呢。等我们吃完早饭,收拾一下,小宝差不多就来了。”
“我要快点吃!”揽月拿起一个肉包子,啃了一大口,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我要早点见到小宝,还要带他去看宝妹和小兔子。”
星河也拿起一个包子,三口两口就啃完了,他抹了抹嘴,跑到客厅的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小书包,翻出里面的奥特曼卡片和变形金刚,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茶几上,还特意把最厉害的赛罗奥特曼卡片放在最上面。
孟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这么隆重啊?是不是要给小宝展示你的宝贝卡片?”
“那当然!”星河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小宝说他最喜欢赛罗奥特曼了,我要把我的限量版卡片给他看。还有这个变形金刚,是爸爸上次出差给我买的,能变成汽车,可酷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宝奶声奶气的喊声:“星河哥哥!揽月姐姐!我来啦!”
“小宝来啦!”星河和揽月异口同声地喊着,像两只小炮弹似的冲到门口,拉开了门。
小宝穿着明黄色的卫衣,怀里抱着他的毛绒小熊,小熊的耳朵依旧耷拉着。小宝妈妈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笑着站在门口:“早啊,孟园长,杨先生。小宝今天一大早就醒了,嚷嚷着要来找星河和揽月,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小宝挣脱妈妈的手,冲进院子里,看到星河摆在茶几上的奥特曼卡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跑到茶几旁,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卡片,嘴里念叨着:“哇!是赛罗奥特曼!还是限量版的!”
星河得意地扬起下巴:“厉害吧?这是我攒了好久才攒到的。我还有好多呢,都给你看。”
揽月拉着小宝的手,指着蹲在旁边的宝妹和小灰灰,兴奋地说:“小宝你看!这是宝妹,是比熊,毛雪白雪白的。还有小灰灰,是泰迪。它们都很乖的,不会咬人。”
小宝转过头,看到两只毛茸茸的小狗,眼睛亮得像星星。宝妹看到小宝,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着小宝的腿,小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小灰灰则比较沉稳,只是蹲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客人。
小宝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宝妹的头。宝妹的毛软软的,像一样,舒服得小宝眯起了眼睛。“宝妹好可爱啊,”小宝小声地说,“比我妈妈手机里的小狗还可爱。”
“宝妹可聪明了,”揽月凑过来,一脸骄傲地说,“它会握手呢。小宝你说‘宝妹,握手’,它就会把爪子伸出来。”
小宝立刻挺直身子,看着宝妹,认真地说:“宝妹,握手!”
宝妹歪着脑袋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揽月,似乎在确认指令。过了几秒钟,它终于抬起一只小爪子,搭在了小宝的手上。
“哇!它真的会握手!”小宝兴奋地叫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太厉害了!宝妹真棒!”
小宝妈妈笑着走过来,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孟云:“这是我昨天晚上烤的小熊饼干,给孩子们和宝妹小灰灰带的。小宝特意嘱咐我,要多做一点,说宝妹也喜欢吃小饼干。”
“太客气了,”孟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动物造型的小饼干,香气扑鼻,“快进屋坐,早饭刚做好,一起吃点吧。”
“不了不了,”小宝妈妈摆摆手,笑着说,“我已经吃过了。我今天还有点事,把小宝放在这儿,中午再来接他。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了。”
“放心吧,”杨子辰走过来,笑着说,“有星河和揽月陪着,小宝肯定玩得开心。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尝尝我妈的手艺。”
小宝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们了。小宝,要听星河哥哥和揽月姐姐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小宝用力点头,手里还握着宝妹的爪子,嘴里念叨着:“妈妈放心,我会听话的。我还要和宝妹握手,还要看星河哥哥的变形金刚,还要去看小兔子。”
小宝妈妈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小宝立刻拉着星河和揽月的手,兴奋地说:“星河哥哥,快给我看你的变形金刚!揽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小兔子呀?”
“现在就去!”揽月拉着小宝的手,朝着后院跑去,“小兔子在后院的笼子里呢,有白色的,还有灰色的,可可爱了。”
星河抱起茶几上的变形金刚,跟在他们身后,嘴里嚷嚷着:“等等我!我给你演示变形金刚怎么变汽车!”
孟云看着三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后院,又看了看蹲在脚边眼巴巴望着小饼干盒子的宝妹和小灰灰,忍不住笑了。她拿起一块小熊饼干,掰成两半,递给宝妹和小灰灰:“吃吧,这是小宝特意给你们带的。”
宝妹和小灰灰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叼起饼干,蹲在地上慢慢啃着,小尾巴摇得不亦乐乎。
后院里,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孟云走到后院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温柔。
后院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大大的兔笼,笼子里养着三只小兔子,一只通体雪白,像个小雪球,一只浑身灰色,还有一只灰白相间。小宝蹲在兔笼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小白兔的耳朵。小白兔的耳朵软软的,长长的,被摸了之后,轻轻抖了抖,惹得小宝咯咯直笑。
揽月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正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白兔:“小兔子最喜欢吃胡萝卜了,你看它吃得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