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赶紧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柔声说:“刚睡了一个多小时呢,太阳还没下山,只是往西挪了挪。饿不饿?厨房里有切好的苹果,脆生生的,去吃一块?”
揽月摇摇头,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下来,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星河。她走到小藤椅旁,蹲下来,看着小宝熟睡的脸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宝的脸颊,指尖传来软软的触感,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宝的脸好软呀,像一样,比宝妹的绒毛还软。”
小宝似乎被她的触碰弄醒了,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神还有些迷糊,然后看到蹲在面前的揽月,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揽月姐姐。”
“小宝你醒啦!”揽月眼睛一亮,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些,又赶紧捂住嘴,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点,哥哥还在睡觉呢,别吵醒他。”
小宝点点头,从藤椅上爬下来,怀里依旧抱着那个毛绒小熊。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走过来的孟云,乖巧地喊了一声:“孟云阿姨。”
“醒啦小宝,”孟云笑着走过来,替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又将他身上的小毛毯叠好,放在藤椅上,“饿不饿?阿姨给你拿苹果吃好不好?刚切的,可甜了。”
“好!”小宝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脸上满是期待。
两个小家伙手拉手,轻手轻脚地朝着厨房走去,一路上还在小声讨论着早上放风筝的趣事。揽月说她的小兔子风筝飞得最高,粉色的翅膀在天上特别好看;小宝说他的小黄鸭风筝最可爱,还跟着奥特曼风筝跑了好远;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很快达成共识——三个风筝都很好看,不分高低。
他们刚走,星河也醒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刺猬。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揽月和小宝不在身边,又看到客厅里只剩下自己和杨子辰,忍不住皱起小眉头,大声问:“爸爸,妹妹呢?小宝呢?妈妈呢?他们去哪儿了?”
杨子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你妹妹和小宝醒了,去厨房找你妈妈要苹果吃了。要不要去?厨房里还有你爱吃的草莓酱,抹在苹果上,甜滋滋的。”
“要!”星河一听草莓酱,眼睛立刻亮了,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拿起旁边的奥特曼风筝线轴,追着两个小家伙的身影跑向厨房,嘴里还嚷嚷着:“等等我!我也要吃草莓酱苹果!”
客厅里的宁静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清脆的笑声,还有孟云温柔的叮嘱声。杨子辰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桂花树上,将树叶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细碎的桂花还在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宝妹和小灰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追着一只黄蝴蝶跑,雪白的和浅棕的身影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像两团移动的绒球。蝴蝶飞得忽高忽低,宝妹和小灰灰追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吠叫,惹得厨房里的孩子们探出头来看,笑得更欢了。
厨房里,孟云正给三个孩子分苹果。苹果切得薄薄的,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她在其中几片苹果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草莓酱,红通通的,看着就诱人。揽月拿着一块没抹酱的苹果,蹲在脚边喂给宝妹,宝妹吃得津津有味,小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小宝则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块抹了酱的苹果,递到小灰灰的嘴边,小灰灰闻了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浅棕色的耳朵一动一动的;星河则大口大口地啃着草莓酱苹果,嘴角沾了一圈红红的酱,像个小花猫,嘴里还嚷嚷着:“晚上要吃两个红烧狮子头!还要加一碗米饭!”
“好好好,给你吃两个,再加一碗米饭。”孟云笑着点头,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苹果汁和草莓酱,眼底满是宠溺。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红紫色,像一幅泼墨的油画。小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温暖得不像话。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狮子头色泽红亮,软烂入味,咬一口就满嘴留香;清炒时蔬翠绿鲜嫩,爽口解腻;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玉米排骨汤,汤里飘着几颗红枣,香气扑鼻。
星河和揽月坐在小宝的两边,不停地给小宝夹菜。星河夹了一个大大的狮子头放在小宝的碗里,还特意挑了个瘦肉多的;揽月则夹了一筷子青菜,小声说:“小宝,要多吃青菜,才能长得高高的,以后才能和我们一起放风筝。”
小宝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拿起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星河哥哥,谢谢揽月姐姐。狮子头好好吃,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一句话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婆婆坐在主位上,看着三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慢点吃,慢点吃,不够还有呢。明天婆婆给你们做糖醋里脊,好不好?就是你们上次在饭店吃的那种,酸酸甜甜的。”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着,声音响亮,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轻轻颤动。孟云和杨子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满满的幸福,那是一种被烟火气包裹着的,最真实的幸福。
晚饭后,星河和揽月带着小宝在院子里玩捉迷藏。他们躲在桂花树后面,躲在晾衣绳底下,躲在还没来得及搭建的秋千架旁,笑声像银铃一样,回荡在整个云溪巷。宝妹和小灰灰跟着他们跑前跑后,时不时充当“小卧底”,对着星河藏身的地方汪汪叫两声,惹得揽月和小宝哈哈大笑,追着星河满院子跑。
孟云和杨子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听着他们的笑声,手里端着温热的茶水。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桂花的清香,也带着岁月的温柔。天边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一颗颗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真好。”孟云靠在杨子辰的肩膀上,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
“是啊,真好。”杨子辰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孩子们身上,还有那两只蹦蹦跳跳的小狗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有你,有孩子,有宝妹和小灰灰,还有妈,这样的日子,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
夕阳彻底落下了山,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褪去。院子里的灯光愈发明亮,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暖烘烘的。孩子们的笑声还在继续,宝妹和小灰灰的吠叫声也还在继续,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小院里的温情,也唱着岁月的悠长。
夜渐渐深了,孩子们玩累了,一个个哈欠连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孟云和杨子辰将他们抱进屋里,星河和揽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大概还在和小宝一起放风筝。小宝则躺在旁边的小床上,怀里抱着毛绒小熊,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还要放风筝”“还要吃红烧狮子头”,软糯的声音让人心都化了。
孟云和杨子辰站在床边,看着三个熟睡的孩子,眼底满是温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孩子们的脸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纱,静谧而美好。宝妹和小灰灰趴在床边,也渐渐进入了梦乡,小尾巴还偶尔轻轻晃一下。
这个夜晚,宁静而温暖。小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岁月悠长,温情不散,这大概就是世间最美的光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