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天际,最后一抹橘红也被暮色温柔地吞噬。杨家的车缓缓驶进云溪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在哼着一首归家的摇篮曲。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宝妹和小灰灰偶尔发出的细碎呜咽。
星河的脑袋歪在孟云的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个蓝色的恐龙气球,气球的绳子缠了好几圈在手腕上,恐龙的尾巴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摆。他的睫毛长长的,垂在眼睑上,小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的奶油渍,梦里似乎还在回味着野餐的快乐,时不时嘟囔一句“恐龙气球……飞……”。
揽月趴在杨子辰的怀里,怀里紧紧抱着小灰灰,小家伙也缩成一团,脑袋埋在揽月的颈窝里,睡得正香。揽月的小辫子散了一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跟谁较劲,过了一会儿又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云和念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两个人头挨着头,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水果糖,糖纸的颜色在昏暗中格外显眼。景琛则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他的画纸,生怕被压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在他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藏了一捧星星。
杨子辰把车稳稳地停在杨家小院门口,转头看向孟云,声音压得极低:“轻点,别吵醒他们。”孟云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拨开星河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杨子辰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接过孟云怀里的云希。小家伙睡得正沉,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杨子辰用外套裹住他,生怕夜里的凉风吹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孟云则走到后座,先把可云和念云轻轻摇醒。两个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到家啦,乖孩子,”孟云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我们先下车,好不好?”可云和念云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扶着车门下了车,脚步还有些虚浮。
景琛倒是很清醒,看到孟云看过来,主动说道:“孟云阿姨,我自己可以。”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画纸,慢慢下了车,还不忘帮着扶了一把差点绊倒的念云。
最后是星河和揽月。杨子辰先把揽月抱起来,小灰灰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看到是杨子辰,又放心地把头埋了回去。揽月在杨子辰的怀里蹭了蹭,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小院,小声说道:“爸爸,我们回家啦。”
“嗯,回家了。”杨子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应道。
孟云则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星河的脸颊:“星河,醒醒,到家咯。”星河揉了揉眼睛,看到手里的恐龙气球,眼睛亮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看到院子里亮着的灯,立刻来了精神,从车上跳下来,举着气球就往院子里跑:“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杨母和杨正宏早就等在院子里了,听到星河的声音,立刻迎了出来。杨母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看到揽月被杨子辰抱在怀里,连忙上前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我的乖孙女,冻着了吧?快进屋,奶奶熬了冰糖雪梨汤,暖暖身子。”
杨正宏则笑着接过景琛手里的画纸,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夸赞道:“景琛这画画得越来越好了,把今天公园的热闹都画出来了,真棒!”景琛听到夸奖,小脸蛋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客厅里的暖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芒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杨母早就把饭菜热好了,摆在餐桌上,有香喷喷的红烧肉,有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孩子们最爱的糖醋排骨,香气扑鼻,引得孩子们肚子咕咕叫。
宝妹和小灰灰被杨母领到了后院,给它们准备了狗粮和温水。宝妹狼吞虎咽地吃着,尾巴摇得飞快,小灰灰则比较斯文,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生怕错过了什么热闹。
孟云抱着云希进了西厢房,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婴儿床上,又给他盖好小被子。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小嘴巴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孟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杨子辰走了进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累不累?今天跑了一天。”孟云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软软的:“不累,看着孩子们开心,我就开心。”她转头看向杨子辰,眼底满是笑意,“景琛这孩子,性子虽然安静,但真的很懂事,清婉把他托付给我们,真是放心。”
“是啊,”杨子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婴儿床上的云希身上,“等清婉他们回来,看到景琛被照顾得这么好,肯定会很开心。”
两人在西厢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听到杨母在外面喊吃饭。孟云和杨子辰相视一笑,手牵手走了出去。
餐桌上,孩子们已经坐好了,一个个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星河坐在景琛旁边,一边给景琛夹排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公园的趣事:“景琛,你不知道,今天的小丑可厉害了,会踩高跷,还会变气球!我这个恐龙气球,就是他给我的!”
景琛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排骨,听到星河说小丑,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把小丑画下来了,在我的画里。”
“真的吗?”星河眼睛一亮,“快给我看看!吃完饭我要看!”
揽月则坐在可云和念云中间,给她们夹青菜:“可云姐姐,念云姐姐,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可云和念云点了点头,乖乖地吃着青菜,嘴里还嘟囔着:“揽月妹妹真好,比我们家弟弟乖多了。”
杨正宏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今天真是热闹啊,”他看着孟云和杨子辰,眼底满是欣慰,“我们杨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杨母也笑着说道:“是啊,孩子们在身边,家里就有生气。以后啊,要常带他们出去玩,多走走,多看看。”
孟云笑着点头:“好啊,等云希再大一点,我们就带他一起去,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杨子辰握住孟云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晚饭吃得格外热闹,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大人们则聊着家常,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客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撒了一地的银霜。
吃完饭,孩子们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星河和揽月负责擦桌子,可云和念云负责把碗碟拿到厨房,景琛则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着餐椅,一个个像小大人似的,惹得杨母和杨正宏笑得合不拢嘴。
收拾完,星河就拉着景琛去看画,两个小家伙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星河指着画纸上的小丑,兴奋地说道:“你看你看,这个小丑就是今天那个!还有这个恐龙气球,就是我的!”景琛点了点头,小声地给星河讲解着画里的细节,说哪里画的是湖边,哪里画的是帐篷,哪里画的是小瓢虫。
揽月则带着可云和念云去了后院,看宝妹和小灰灰。小灰灰看到揽月来了,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蹭着她的脚踝。揽月蹲下身,摸了摸小灰灰的头,又看了看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宝妹,忍不住笑了起来:“宝妹,你又吃多了,小心长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