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呢。”
对莞城阿莲说话，我喜欢用比较浓的山晋腔，这是我展现神秘的一种方式。
柳雨莲提拳捶打我的心口，似笑非笑，“陆彬，你这个自作聪明的乡巴佬，会不会觉得杭天赐对你说的话，也可能有一两句是真话？”
我心里就这么想的，毕竟一个人句句假话比说真话难度更高，一不小心真相了怎么办？
我却说：“阿莲，反正我信你。”
“傻逼，你好讨喜。”
阿莲的表情，一定联想到了我给她按摩的细节。
“杭天赐给你电话，说那种话，目的就是让你惶恐，进而去感激他。
我应该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杭天赐的人，甚至比他爹妈更了解他。
杭天赐非常喜欢通过五花八门的方式给人恩惠，从而让别人把他当成恩人。
比如在面对林小薇的时候，杭天赐就喜欢以恩人的身份自居，哪怕他没帮林小薇办成大事，也还是希望林小薇对他感激涕零。
如果林小薇没有我舅舅和姨妈保护，她早就变成杭天赐身边的高级公关了。”
阿莲仿佛火烧火燎，娇嗔道，“陆彬，你的身体素质极好，格斗实力极高，杭天赐肯定很想把你发展成自己人，让你待在莞城，帮他办事。”
“他痴心妄想！
花城权势滔天的杭公子，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
“好可怕，你内心这么高傲？你就连一千万都没有，但是你的雄心壮志超过了很多亿万富豪？”
“不是不是。
我来莞城只想搞一点钱，然后带着林小薇和李小芳回老家。”
“不要狡辩，我已经看到你的野心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提防你，反而很想帮你实现理想。
很久没去我姨妈管理的野玫瑰夜总会了，今晚你陪我去浪一浪？”
“好啊，我还不知道野玫瑰夜总会的迪斯科大厅是什么样子。”
得知我要陪林小薇去幸福里小区，柳雨莲说她没什么事，也想跟着去。
我和林小薇开着帕拉丁在前，柳雨莲乘坐的玛莎拉蒂跟在后面，去往距离太平老街不到五公里的幸福里小区。
林小薇心里忐忑：“阿莲跟着，是在监视我们吗？”
“应该不是，她就是无聊，跟着我们乱逛。”
“亿万富豪家里的大小姐，也会无聊啊。”
“不管手里有多少钱，都有无聊的时候。听潘金凤说，越是有钱人，越是容易空虚，越是喜欢寻找刺激。”
每当想起潘金凤，就会想起她托付我的事。
家乡的凤姐对我够好。
可她托付我寻找马九妹，却一点眉目都没有。
到了幸福里小区家里，有段时间没住人，装潢豪华的大房子弥散着土尘气息。
林小薇开始打扫房间，认真的样子足以说明，她对这套房子是有感情的。
我和柳雨莲坐在客厅沙发上说笑着。
“阿莲，你说亿万富豪的生活都是什么样子？”
“吃喝嫖赌……
如果实在觉得不过瘾，也会抽！”
阿莲迟疑之后，特别强调的抽，肯定不是抽香烟。
我反问：“就没别的了，就不能有点格调吗？”
“不能，根本不能！”
阿莲这么说太绝对了。
我觉得亿万富豪阶层，有格调的人还是存在的。
如果将来我能达到那个阶层，我就要做个有格调的人。
我不允许自己五毒俱全，选其三就够颓废了。
林小薇清扫过房间，然后又去每个房间看了一遍。
这才拿上了电脑，准备离开幸福里小区的家。
阿莲先一步闪人，说晚上10点，在野玫瑰夜总会外面等我。
驱车去往锦绣小区，林小薇坐在副驾位置，忽而说：“陆彬，你觉得我们对老郭的误会是不是太深了？虽然他是老千，当年骗过柳家很多钱财，可他对待自己人，可能没那么坏。”
“有这种可能。
也许，在野玫瑰夜总会郭保顺搭救你，并不是做局。
也许商业楼原来主管邹阳的死，郭保顺并不是主谋。
可就因为郭保顺是老千，善于做局，所以很多事他都解释不清楚。
周围很多人对郭保顺有极深的成见，包括巴蜀帮骨干帅鹰。
但是以后我们看待郭保顺，不能一直戴着有色眼镜。”
此刻，我的心态很冷静，说了很多理智的话语。
听过之后，林小薇又是叹息：“老郭重度残废，已经是个悲剧了。陆彬，你千万不要变成第二个老郭！”
我顿时急了：“林小薇，你再敢这么说，我就跟你绝交，立马回山晋龙城！”
“你滚啊！”
“我不走，因为福利院小薇姐在莞城。”